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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与剑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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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中的宴饮的宾客们似乎都看不见它,纵使那只鸟的翅翼擦过他们的鬓间他们都无动于衷,任由着那只奇怪的鸠鸟在他们的头顶盘旋,它似乎在楼中找着什么似的。过了片刻它似乎找到自己的目标,直直的便俯落而去。

云生顺着那只鸠鸟俯落的方向看去,在那方向的尽头看见了那下了台的花魁,她已然把周身的莹白统统都消化干净了的只剩下裙角的一点还萦绕在其上。

她带着侍女正从楼梯处往上行着,已经行到了二楼正好经过了书生他们的窗边。而就在这时,那只找到目标的鸠鸟也扑扇着翅膀落了下来,落在了那花魁的肩上。

伸出的爪子勾坏了锦缎,丝线缠绕在那鸠鸟的爪上,它抬脚想挣开,可怎么也挣不开。

花魁微微偏了偏头抬手把鸠鸟爪上的丝线拂去,而她周身的人却没有一丝异样,甚至都并未对那只鸠鸟投去一眼。

而那鸠鸟站在她的肩上昂首挺胸一副神气的模样,但经过书生他们窗口边时歪头看了一眼却突然张开双翼开口大叫了起来。

花魁的脚步一停,往窗中望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后她便神色如常的抬步走过他们窗前了。

云生已经隐隐的猜到了那只鸠鸟恐怕也是妖吧。

可是他的心中却有一个疑惑。

而那一边,书生刚才抬首的一瞬看见了那行至窗边的花魁,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的相遇,只是那时间太短,短的不过一息。要不是那位花魁看向他那冰冷而漠然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忘记,书生恐怕都要以为那只是他一晃眼的错觉了。

但那目光确实不善,书生在那一瞬间都疑心自己已经暴露了。但那个念头转瞬即逝,他低下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而再抬首时那花魁已经行过他们的窗前渐渐远去了。

书生的心中此时却突然揣揣不安了起来,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了心口,但一细想前方又是一片迷雾。

“为何她只有六尾?”

云生疑惑的问着对面的眠九。

狐狸一般只分九尾与一尾,一尾的狐狸是普通平常的狐狸,中有成妖成仙的也并不是太多。

而九尾的狐狸天生下来便是开了灵智的,他们的路要比普通狐狸好走的多但也凶险的多。九尾的狐狸从一出生便是妖,最终修炼成仙的也不在少数,但他们总体的数量稀少,连云生都没见过几只。

但是他可从来未听说过六尾的狐狸啊。

眠九看了看那还在拾阶而上的花魁,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叹息。

“她自斩了三尾,养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云生有些好奇。

但眠九的神情却有些古怪,他想了想和云生说。

“那东西太丑,阿生还不要看到为好。”

但云生一听眠九这样说,却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而此时,那身着锦衣的花魁也行到自己的屋前。她身侧的一众侍女俯身弓腰为她开了门,纷纷退至门外。

蒙着面的花魁抬步进去了,屋门在她的身后合上。她肩上的那只鸟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到了屋子正中的一块屏风上,张开嘴叫着什么但那声音一开口却不似鸟声倒像是斥骂的人声。

屏风内好像有着什么东西,被那鸟叫声所惊醒了晃动身子影子投在屏风上,发出了丝丝糙哑的气音。

屏风外的花魁听见了这声音连忙奔行着绕到了屏风的后面,只见那屏风之后放着一个硕大的木盆,盆中堆积着血肉,成块的血肉之间是黏结的紫色膜皮。那堆血肉有一座小山之高,但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能依稀的分出五官和气管,盆下还淤积着血水。

那堆碎肉似乎还残存着意识,见到花魁来了,似乎很高兴似的想往她的身边挪去,但重心的前倾差点打翻了木盆。

花魁连忙扶住盆沿跪坐在盆边,她小心的伸出手触碰着那堆碎肉,而随着她的触碰莹白的光从她的指尖投入到那堆碎肉的表皮之中,像是在哺乳投喂一般。

过了片刻那堆碎肉在莹白的光的影响之下竟慢慢的完善了他的气管,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如同在砂砾上磨着的锈铁,粗哑糙砺。

但还是能辨出一声一句音节。

“…饿…娘……饿………饿…………”

花魁听了这些,双目垂泪。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双颊,只见指尖输去的那点莹白又加大了不少。

她柔声安慰道。

“我儿不怕,为娘给你寻吃的来。我儿不怕,该报的仇为娘一定替你报了,待我把那仇人的血肉找来,为我儿重塑肉身。不怕、不怕……”

但那堆碎肉却无法再回她点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嘶哑着气音喊着饿。

站在屏风上的鸟抖了抖双翼,最终还是未发出半点声音。像是生生压抑住了,止匿于这间终日燃着香的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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