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或许他需要交流，他张了张嘴，但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了，他怎么会想到要交流呢？不知觉之中，他刀刃走到了胸膛。

人心的颜色，总是出奇的一致，艳红极丽，刺激得人们的视觉，跟脑海里面的那大片青葱的狗尾草形成的鲜明的对比。

无声地突而下刀，迅速划开，一道突兀的竖立在胸腔之上，然后血，才缓缓流淌开来，技术出奇的好。

“唔……“肯定是很疼的，他麻痹了他的舌头，今天他不想跟他说更多了，宣告罪行，然后施行，太过于麻烦了。

不就是一个贩卖劣质建筑材料的商人，然后他承包的楼塌了，然后死了三十二个孩子，是的，那是一所偏远地方的小学，没有人会在意的。

其实他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在意，但是每次他都会特地的去观察，去推理，去认证，然后默默为死者哀悼，活者惩罚。

你必须受到惩罚！这是一个准则，那个告诉他要仔家门前种满狗尾草的人定制的准则，无论怎样，我都会认真地执行。

手像蜿蜒前行的藤蔓覆上了起伏的伤口，他忽然失去了要打开感受到兴致。

咚咚，咚咚，咚咚。

血还在流动，一点一点地从那条细缝中争先恐后地渗出，沾染了边上的塑料膜。

我是罪人。他如是想着。

穆子白坐在车里，手托着腮很安静地看向窗外，一路路灯的灯光照开，橙黄色的灯光渲染开来，疾驰而过的路面平坦，死灰。

王董还在抽烟，而穆子白没有抱怨过一句了，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充斥了慢慢一辆车里面，而穆子白还在“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然后王董自己感觉到不好意思了，将半截烟随手扔到了窗外，乱抛垃圾好像不是很文明的行为。但是他更好奇的是身边这位话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沉默。王董观察人的能力很强，不过这个人有点特别。怎么说，他很乐观，却又很绝望。笑开的时候似乎他得到了整个世界，肃静起来，就像一滩死水，毫无生机。

“怎么了？”王董试图去询问。

“没事啊！”穆子白咧开了嘴笑，很像往常一样。王董就知道，他才不会告诉自己。“哎，是快到了吗？上次就是这个转口！”穆子白指了指前面的十字路口。王董回过视线，有些讶异于穆子白的记忆力，他们上次来过，也是夜里，只有一次，而他居然将路线记得这么清晰。王董不得不猜想，他的记忆力上学的成绩一定很好。

“你的行李什么的都不用吗？”

“那个……”突然穆子白就戳到痛处一样，但很快又笑着说”没什么的，不久几件破衣服，再买两套地摊货就好，不碍事。“

所以，“碍事”的，是他放衣服的地方，他记得老师被穆子白挂在嘴边的优秀弟弟今天消失在言语之间，看来是家务事。哈哈，怎么自己变得八卦起来了？

沿途的路灯减少，很快就到了那栋旧楼前了，王董意外发现，那位房东的老太太十分阴郁地站在门口处的邮箱边，她摸着自己的那一个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纸张的柜子，一遍一遍地努力摸寻着什么。

王董皱了皱眉，忙下车，穆子白见王董表情不太对劲，也跟上去了。

“怎么了？”王董问。

老太太转过身，她的动作不怎么利索，有点像僵硬的枯木，干涸却已经无法再吸取水分去重新获得活力了。因为瘦让她的双眼看起来圆大得难以置信。而此刻这双眼还有些过于的湿润。

“本来该是十号的，却迟了三天了，毛毛不会这样的。”

“或许有事情耽搁而已。”穆子白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本能地顺口而出了安慰话。

“可是毛毛一次也没有试过，他每个月十号会汇款，如果没有他会打电话或者写信，但是三天了，什么都没有。”

“那你有打他的电话吗？”王董很快进入了盘问状态了。

“有，都是那个该死的留言信箱，那个毛毛的声音是留言信箱吧，你告诉我的。”老太太越说越焦急，她真的是措手无措了。

王董深深吸了口气，他掏出手机，转身拨通了。

“你帮忙查一下吧……嗯，我知道了。”然后回头，穆子白从王董一如既往的淡定脸看到了几分犹豫，不管怎样，接下来肯定有不好的消息要说了。

“失踪了，一天前李茂，也就是你的毛毛被他的助手上报失踪，也就是说，失踪了至少两天。”你就不能用委婉的语气吗？在老太太瞳孔渐放大然后直接倒地的一刻穆子白这么心里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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