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帖(2/2)
深知想太多也没用,疲惫不堪的郝鶥摆摆手,道:“罢了,百花宴的事儿就先这样吧。等王铮回来了,你同他报销今日买的东西,领了月俸,先把楚翘那儿的钱还了。”
“奴婢明白。”
“嗯。”郝鶥摸了摸发根,已经干得差不多,便让妙然退下,准备就寝。
哈——好困,东西先堆着吧,明天再收拾。
挑熄最后一盏烛台,摸黑缩回被子里,门从外面推开,累了一天的郝鶥有气无力地说:“端走,说了不喝姜汤。”
“怎么不喝?”
低沉的男声在床畔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睡眼惺忪的郝鶥瞬间清醒了几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个金屋藏娇的轩辕某某。这要是搁在现代,敢在外面有人,她一脚就把他踢下床跪榴莲。
见她不作答,轩辕伏苏躺在她身后,小声问:“睡了?”
“快睡了,不过王爷进来吵醒我了。”
郝鶥说话跟吃了□□一样,处处易燃易爆炸,这么明显的心情不好,可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轩辕伏苏不依不挠,打算撬开她的嘴,问道:“王妃今日午时刚过就出府,夜里才回来,去了哪些好玩地方?”
郝鶥面朝墙,仍是背对着他,选择默不作声。
一反常态,轩辕伏苏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与她纠缠,道:“你不说本王也查得到,不如你亲自告诉本王。”
郝鶥昏昏欲睡,慵懒地说:“托人给我爹娘送了点小礼物,逛街买了不少东西,去看戏回来晚了。”
轩辕伏苏手一捞,将她拥在怀里,在她的耳旁柔声细语:“爱妃,没什么特别的了?”
肚子里还窝着无名火,郝鶥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试图拉开距离,说出口的话却是软绵绵的:“没有。”
轩辕伏苏的大手牢牢铐住她的腰,郝鶥的小身板折腾几下毫无作用。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憋住,再缓缓呼出,将心中杂念一并吐出。
不生气,不生气,成年人了,美容觉重要,美容觉重要。
黑夜的黑暂时剥夺了眼睛的权力,同时赋予耳朵和身体更多的灵敏。万籁俱寂中,枕边人的一言一行格外明显。
“你送的衣服本王收下了。”
他低沉的嗓音,温热的吐气在郝鶥的耳廓边环绕,她心里咯噔一下,挠了挠脖子,顿时觉得喉咙有点痒。
怀里的人有了轻微的动摇,轩辕伏苏轻笑,继续说:“是你的丫鬟送来的,成色不错。”
郝鶥的脸迅速窜红,按住疯狂叫嚣的胸口,她庆幸这夜里够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原来他已经收到衣服了,难怪刚才她左点右点,总觉得买回来的东西少了什么,妙然这个自作主张的丫头……唉,也不知道穿起来合不合身……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大猪蹄子随便两句话就忘了他在外面有人了吗?
跳动的心口逐渐恢复平稳,露在外面的手染上寒意,郝鶥把手缩回被窝,睁着眼睛说:“嗨~王爷客气了,那衣服不是妾身送的,是庄子上送来孝敬的,妾身看过了,成色确实挺好,送人太可惜,自然是留给王爷穿。”
郝鶥表面一派轻松,两排后槽牙却扭打在一起,咯吱作响。
故意将话说的这般难听,饶是轩辕伏苏知道她心有不痛快,仍是有些动怒。
轩辕伏苏坐起身,将郝鶥的身体扳正,质问:“你当本王是什么?如此容易打发?”
冷空气从背后灌进来,郝鶥抓紧了被褥,不卑不亢地说:“王爷何尝不是这样?不过是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罢了。”
轩辕伏苏冷笑,又道:“是吗?本王自问待你不薄,吃穿用度从未苛责过你,信守承诺从未有逾越之举,池瑶的事更是同你解释过,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给本王听听啊!”
一触即发的□□味让空气更加凝重,寒冷给郝鶥的头脑稍稍降了温,今日发现的一切都在脑子里闪回。
隐藏在书后的陈年旧画,来京城才一年多的池瑶,轩辕伏苏曾说池瑶很像他的一位故人……难道,那画中人就是池瑶?他们四年前就认识了?
线索七零八落,今日之事格外错综复杂,疑问萦绕在郝鶥心头,心力交瘁之时,她只能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此时,轩辕伏苏打破了沉默。
“王妃平日巧言善辩,现在怎么哑巴了?”
郝鶥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拥有片刻安宁。
“轩辕伏苏……我们……分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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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回归,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