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寂雪……你还太年轻了。
他却微笑:“大不了就是一死,这有什么关系?叔叔说过很多打仗的故事,沙场死掉的人,都是英雄。英雄,是被所有人称颂的。”
蓝承摇摇头,沉声道:“不,沙场死掉的,不仅仅是英雄,还有被英雄杀死的,敌人。”
寂雪神色黯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喜欢这套铠甲么?”他拍了拍金光暗沉的甲胄,“我从未出征,也有这样的梦想。明日你替我出征,也算是了了我这么多年的一番心愿。我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套甲胄就给你了。好好穿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到时候,不论情况如何,你我都是好叔侄。”
“小时候叔叔总是跟我说大将军的故事,原来是因为叔叔也想当大将军。”寂雪笑道。
蓝承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可惜一直以来都未能如愿。所以,你一定要将这衣服给我穿回来。说不定以后我还会用上呢。”
“知道啦。”寂雪道,“我一定好好地回来。”
“你怎么还穿着那件染了血的亵衣?”蓝承不禁皱眉,“漠北苦寒,我这里有暖和的鹿皮亵衣,就给你穿上吧。”
“坐下,我来帮你更衣。”蓝承唇边带着笑,寂雪的脸色勾上了一抹绯红,只好闷着头用力点了点。
“臣——”
蓝承替他除掉衣物:“不是都自称我了么,怎么又改回那么生疏了?”
“不是。”寂雪摇摇头,脸上更红得厉害了,“寂雪在直呼承叔叔的名讳呢……”
“雪儿。”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雪儿,答应我,不论别人如何对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那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是那样冷硬的心肠,不论怎样心疼,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