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2/2)
莫璃殤也對此番言論有意外之喜,看風若輕不似這村莊裡人的樣子,卻能精準說出這村莊最近半年天色暗下這件事情,或許怪力亂神之說,自己是太早妄下定論了。
「那是!」風若輕可驕傲了,下巴抬的老高。
「話說回來,這也不是我要怪力亂神,只是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你說對吧,莫公子。」最後說這話時,風若輕不忘揶揄了莫璃殤一句,誰讓他把懷疑自己的表情表露無疑在臉上呢,這不一逮到機會,就非得要刮一刮他臉皮子。
被點名到的莫璃殤,剛毅的俊臉,瞬間浮起可疑的暗紅,吃吃地說:「風姑娘言重了。」
使壞成功的風若輕,偷偷地笑了。
「好啦,你們暫且就信我一回。」風若輕也是片刻就收起玩笑神情,不打趣莫璃殤了,讓他們暫且相信她而出門一趟。
「帶上祭祀用品、掃地以及清潔用具,我帶你們倆去個地方。」既然已經確定自己想要確定的事情,就把這些事情攤到檯面上解釋一番吧,這樣也才有助於查清拐賣人口計劃的推行。
父子倆相視一眼,這貨不是還失憶著嗎?怎麼反客為主要帶他們倆出去呢?要不要這麼奇怪?還要帶著這麼些工具?
風若輕一時之間也和他們解釋不清,還是直接帶著他們出發,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還比較快一些,若是直接和他們說是昨晚燭龍告知的,那還不得嚇死他們。
三人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的路,終於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莫璃殤和莫尹風四處觀望環境,開口問:「若輕姐姐,妳帶我們來的這個地方,要做甚麼啊?」
看看這裡有些荒涼吶,尹風小子心裡頭一驚,聲色裡有些顫抖:「莫不是……姐姐是山賊頭子,要尋那山賊手下來拐賣我和爹爹?」
風若輕聞言,只能送給他一個大白眼,也虧得他小小腦袋裝這麼些可怕的想像,忍不住以手指輕噹他腦門,嗔笑:「你這孩子,想哪去了。」
「我會帶你們來是有其緣故的,我不是和你們說了,『那東西』是不會吃人的嗎?原因就在這裡。」風若輕指了指草叢後的東西。
兩人順著風若輕所指方向看去,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只見草叢高度已及腰,茂密的程度連裡頭都看不清。
風若輕抬腳便踏進草叢,從草叢裡拿出一尊外型為龍,但面首卻是人的雕塑。
父子倆是好奇地往風若輕跟前湊去,但也瞧不出風若輕拿出這雕塑是何用意?
「風姑娘,這雕像何為?」莫璃殤現下也一頭霧水,先是在茅廬裡聽見那番難以令人信服的說法,再來看著風若輕帶著他們倆來到這村莊外的野嶺,動機為何實在不明。
莫尹風也是傻愣愣地看著雕塑,猜不出風若輕用意。
「來,這就是『那東西』的真實面貌。」風若輕將答案揭曉。
父子倆看見這雕塑,莫璃殤原就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現在更是相信不了這區區雕塑竟是「那東西』的真實面貌?
風若輕見兩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只好以再以其他言論加以證明:「我知道這件事情難以相信,那我換個方式解釋於你們聽。」
「你們知道神明、佛像皆需要香火供奉吧?」眼神看向兩人。
兩人像受教的學生一般,對風若輕的問題做出回答,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那好,就是因為『那東西』失去了人民的香火供奉,所以祂是在顯靈告訴你們這件事情呢。」
風若輕說明為什麼這雕塑會被棄置這野嶺上,接著又開始說道:「你們所居住的村莊離這不遠,所以『那東西』會找上你們村莊也是無可厚非,只是原本這香火斷了也就斷了,這雕塑還被惡意刮去外層鍍金,丟棄在這裡,更糟糕的是出現了無良之輩,利用了『那東西』出沒的習性,讓『那東西』背上惡名,這是祂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風若輕頓了頓語氣,繼續解釋:「所以祂利用天象變化,在告訴你們這天變換的奇怪,只是這村莊之中未能有人參透祂的意思。」
莫璃殤覺得這番言論又讓他自己更新了對眼前人的認識,句句玄幻之語,卻不見眼前人面上有異,恍若這件事本身就是這樣一般,讓人不覺想去相信。
「風姑娘,不是在下懷疑妳所言,但這件事非常玄幻,單憑姑娘一面之辭,其實很難服人。」
莫璃殤說出自己的看法,並非他自己對風若輕此番言論有意見,只是這樣的事情聞所未聞,單靠這樣的說法就要解釋這半年多至一年以來,陸陸續續消失的這些人口,未免太過於草率,更遑論根本沒有證據了。
風若輕也知道以這番言論難以服人,但還是想說服這對父子,成全她想要捉賊的心情,「我知道很難相信,不過這真實性有待商榷,我們可以先討論其他事情。」
「那不如我們先回到茅廬去,坐下來好好談談。」莫尹風提議先回到茅廬裡,再重新討論討論此事,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
「暫且不急回茅廬,那我們就先到這神像安座的地方,替祂打掃之後再回茅廬。」雖然沒辦法順利說服他們,那不如就從其他角度切入吧,反正最終目的也是幫龍大哥洗刷冤屈。
一切都安置好之後,便啟程回茅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