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2/2)
風靖揚見她不說實話,便抬手向外頭招了招,只見外頭小廝帶進一名嬤嬤。
順著風靖揚招手的方向看去,看見那名嬤嬤,花明苒已然蒼白的臉,又更加的無任何血色了。
「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本將,若輕在哪裡?」低沉的嗓音,下達最後通牒。
花明苒到底是深閨女子,哪見得大哥在外征戰如此凶狠的一面,便眼淚不止的說道:「大哥我說我說,你別生氣,是我的不對,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大哥的,是…是…是…,是若輕自己趁大家不注意留書偷偷跑出去了。」
原本坐在廳裡的人不禁瞠大雙眼,不是說若輕只是去花家陪孫祖奶奶嗎?怎麼到這來變成留書出走呢?
與風若輕同輩的哥哥們便沉不住氣了,一個一個地站起身急急地想問。
率先開口的是風若玄,是風若輕的親生大哥。「三嬸,前先天您只是說輕兒很受祖奶奶的喜愛,所以討了她去陪住幾天,怎麼今天父親問您,卻又變成留書出走呢?」他口氣雖急,但也還是保持有禮的問話。
「就是就是,女孩子家家的,離家出走很危險的,小妹到底年幼,不知外頭險惡,娘怎可任由她胡鬧呢?」接著開口是花明苒的兒子-風若滕,一臉不同意的朝自己親娘看了去。
「好了,都別說了,苒苒這到底怎麼回事?」風靖伍阻止其他人開口,為今之計是讓自己妻子將事情原委全說出來。
「輕兒是真的到奶奶那去小住幾天,但後來就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我也是方才接到花家來人報信才知曉此事的。」花明苒急急地說出真相,連忙補了一句:「大哥、靖伍,我說的都是真的,若其他人我還放心他們自己獨自外出,這輕兒……,我是萬萬不可能讓她自己獨自一人啊。」
這風若輕在這風揚府,可是整個府裡的千金大小姐,別的不說,就說她的身分無人匹敵,說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不為過,因為這風揚府就只有她一個小女娃,自打出生來就備受寵愛,怎麼可能讓她獨自一人外出呢,還不得捎上幾名明衛、十幾名暗衛看著嘛。
「妳也真是糊塗,那方才大哥問話為何不說?這不是讓人心急嗎?苒苒妳太糊塗了。」風靖伍聽完整個事情經過,連忙說了說自己的妻子兩次糊塗,偷偷瞧了瞧大哥一眼,希望大哥趕緊轉移注意力。
「好了,我也不是要嚇唬你媳婦,只是要她告訴我實話罷了,現在知道了就坐下吧。」風靖揚手指捏了捏眉心,長吁出一口濁氣。
「大哥,那輕兒究竟上哪去了,我這顆心是懸在那裏,擔心不已啊。」出聲的是風揚府的二當家-風靖雪。
大嫂因生了若輕便血崩而逝,所以大家對風若輕更是懷抱著虧欠之意,任何好的、稀奇的便都緊給了她,就是希望她可以快快樂樂地長大,也不辜負嫂嫂搏出性命誕下的這小女娃。
可現在都把人給顧沒了,萬一在外頭出了甚麼差錯,到了黃泉底下該怎麼和嫂子交代?
「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只是輕兒到花家作客,也不至於會沒分寸到外頭遊玩才是,這其中必定有我們未猜到之處。」風靖揚實在是想不透,自己女兒的性子自己也是了解一二的,從小也教導過風若輕與諸位哥哥,若是他們每個人到了外頭,代表的便是風揚府的臉面,這每次若輕出門遊玩也是有個分寸、節制的,怎麼這次這麼反常?
事出突然必有妖。
「大哥,花家差人報信時,還說了一件事。」花明苒顫崴崴的補了一句。
風靖揚抬了抬眼,示意她說。
「奶奶說,壽宴當天,孟王爺有到場送禮慶賀。」花明苒硬著頭皮說完這句,認命地閉上雙眼,等著數落到來。
花家奶奶是先帝的奶娘,她的壽宴自是無法以一般尋常百姓家祖母比擬,除了寧安太子託人送壽禮慶賀,孟王爺更是親自到場,送上賀壽之禮,為凸顯敬重長輩之心。
「是孟華臨?」風靖揚瞇著雙眼問道,雙眼眼底有簇火花在跳動。
花明苒怯怯的點點頭。
風靖揚再也忍不住脾氣了,低聲咆嘯。「這個孽女!太過荒唐了!」
他倏地站起,大掌也同時間拍上椅子扶手,瞬間這上好木材製成的椅子,便灰飛煙滅了。
花明苒此言一出,大家便知風若輕為何自作主張留書外出了。
風揚府裡裡外外的主子及奴僕在心裡不禁都哀嚎一聲,怎麼每次攤上這孟王爺,小小姐總是失去理智呢?
平日裡,這小小姐在府裡既是享盡叔伯嬸哥們的寵愛,風揚府裡大大小小奴僕也是非常喜歡這位小主人。雖然年紀小小,做事也是得體大方,在外頭也是正經八百的千金小姐模樣,但是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要一遇上這孟王爺,這小小姐便如同失了心智般,非常迷戀這皮相十分俊俏的王爺,雖不敢做出出格之事,但是光單她追在王爺身後癡迷不已的模樣,就這一項理由,足以讓她找不到好婆家了。
而這孟王爺也不知道是不懂得拒絕還是怎地,就這樣讓小小姐一直跟在她的身邊,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到底存了甚麼心思,讓人摸不著頭緒。
「靖伍,你帶著幾名暗衛前往王爺府,探探輕兒是否在那作客,若有,便將她帶回來。」動用到暗衛,便代表不想將此事更擴大,畢竟未出嫁嫡女,一聲不響到男人府裡作客,實在是不像話。
風勁揚餘怒過後,還是迅速冷靜下來,接著轉頭對自己大兒子吩咐:「若玄,你帶著你弟弟們,還有幾名認得輕兒模樣的侍衛,城裡城外的私下找找,找到直接帶回來。」
「是。」眾人接獲任務後,異口同聲稱是,就趕緊找人去了。
風揚府正人仰馬翻的同時,風若輕這廝便精神抖擻的起床了,但她還是起的不夠早,因為茅廬裡有倆抹人影,正在碌碌的準備早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