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台（2/2）

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四肢仿佛被束缚住了的赫羽，冷静地想着。【都说地狱有十八层，我的罪会让我堕落到第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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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爬上天台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位黑发的单薄少年，脸上被一本老旧的书盖住看不见五官，宛如木乃伊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乖乖的，我去。”被对方吓了一跳，一瞬间差点以为对方是个死人的王虎，在仔细观察一番后，看到对方胸膛还有微弱起伏时松了一口气，开始嘟嘟囔囔，“我滴个妈啊，这都什么学生，什么素质啊，上课时候跑出来出来睡觉。”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被对方吓了一跳的王虎一面嘀嘀咕咕，一面轻手轻脚的往对方走去。“到底是谁啊，居然还逃课上天台装死人，啧。”最主要的是还把自己吓了一跳，王虎不爽地弯下腰，打算把对方脸上的书拿走。【如果碰巧那时对方醒了那就要好好说道说道，如果没醒那就一脚踹醒。】王虎坏坏地想着。

随着那本感觉旧的掉渣的书被拎起来，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王虎的眼帘。“我去！这不大兄弟嘛！”王虎一阵开心，“咱俩是真有缘分啊！没想到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啊！嘿，早说啊，我正好刚转来对这儿不熟，那啥就拜托你了啊！”没有察觉到对方现在并非清醒状态的王虎，单纯的以为对方只是在闭目养神，宛如在飞机上一般不回答自己，但是却会认认真真的听自己絮叨，“哎，你说这学校到底咋样啊，我爸他说他特意给我选的，我那原来在学校可是风云人物，到了新学校也差不多吧？我刚刚一路走过来，感觉这个学校的男的，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一群歪瓜裂枣。你说哥到这儿是不是帅哥一枚？整个学校的女生是不是都得靠哥来拯救......”

忽然，一阵凉风袭来，上天台后脱掉貂毛大衣的王虎被刺激的一个哆嗦，一面咒骂着这什么鬼天气，一面又悻悻地把他那貂毛大衣给穿上了。好半天没听到对方一句回复，莫名有些不爽的王虎一屁股坐在赫羽旁边，“啧，你倒是说点儿啥啊......”边抱怨着变低头看从刚刚开始连姿势纹丝不动的赫羽。

“......”看到对方的脸，王虎怔住了。刚刚吹过的那阵风穿散了赫羽过长的刘海，使对方的左脸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目光之下。之所以会怔住的原因，不是因为那刘海下的脸有多好看，恰恰相反，王虎盯着对方那从左额一路向下，贯穿左眼，直到左脸颊才勉强停住的一道显眼的，丑陋的伤疤。平时的微微有些过长的刘海，正好可以挡住这一道狰狞的印记，然而现在，刘海被凉风吹散，对方明显不想让人看到的伤疤就这样裸露在了外面。王虎咽了一口口水，有伤疤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尽管这个位置受伤是很少见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真正导致王虎愣住了的原因是因为这道伤疤在他看来，非常的熟悉。

【......是砍伤后伤口感染的伤疤。】

正如赫羽所想一般，身为王琦之子的王虎，再怎么傻也是和黑道沾边的人。砍伤，枪伤，鞭子抽出来的，烟头烫出来的，赤手空拳打出来的伤痕，这些东西王虎不能说都经历过，但是绝对都目睹过，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砍伤。在王虎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的粘着王琦，又是要求一起去游乐园，又是一起去小吃摊上吃烤串，在这样的亲子家庭时间，王琦便把他手下的保镖都遣散了。没想到却遇到了仇家来复仇，拿着把砍刀朝着他们冲过来。尽管被遣散的保镖并没有走远，并且很及时的回来制服住了那个仇家，然而护子心切的王琦还是被对方砍了三刀送进了医院。从那之后，王虎再也没和王琦要求什么家庭时间，直到现在，王琦的手臂上还留有一道因为抱着当年哇哇大哭的王虎而导致伤口感染的伤疤。

【肯定很疼吧。】王虎看着赫羽现在温和的睡脸和那一道明显年头不小的扭曲伤疤，想象着对方当年刚受伤时，不知道如何处理只知道哭，但是却越哭越疼的场景，莫名的有些心疼，【草，谁他妈对小孩子这么狠。】王虎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刘海给复原成了原本的模样，还心虚地摸了两把（恩手感挺好的），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嘀咕，【妈的，最好别让老子碰到你。】

经过这一下，王虎也没心思吃早餐了，从刚刚就没有动过地方的早餐塑料袋和那杯动都没动过的奶茶就放在他一开始爬上来的天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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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羽是被一阵喧嚣吵醒的。浑浑噩噩之际发现自己身上暖烘烘的，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那让人熟悉的哭笑不得的貂毛大衣。【手感不错。】赫羽一边有点懵地撸着大衣上的毛一边想到。在反应过来这大衣是属于谁的时候，赫羽一个激灵差点把这件价值昂贵的衣服给扔出去。【......完蛋了。】一边费劲站起来，头重脚轻的赫羽少见的懊恼起来，【睡得太熟了。】尽管耳边还有一些辨识不出意思和来源的杂音，只当自己产生幻觉了的赫羽一步一踉跄的朝天台边缘走去，边走边想着如何和王虎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等到一脚踩空时，赫羽才反应过来这个天台和下面的地面是有段距离的，像这样没有准备的掉下去，可能导致身体有轻微损伤。不紧不慢地分析完一切的赫羽放松了自己的四肢，试图尽量减少损伤。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