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毒珠(2/2)
秦乐安依旧没有醒来。
端木澈不禁感叹秦乐安的心太宽。她昨晚好歹险遭算计,今晚竟能睡得这般香甜。
莫不是她觉得太子府安全的缘故?
端木澈顿时感到几分自豪,自家媳妇信赖他,这是作为男人的担当。
美中不足的是,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找出幕后指使。
“放心,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端木澈宠溺地低声自语,兀自认真地给秦乐安上药。他的动作娴熟而轻盈,怎奈伤口太深,秦乐安终究被痛醒。
“秋秋,轻点!”
秦乐安倒抽一口凉气。她啃掉果脯,然后拿开盖在脸上的书,侧头却瞥见端木澈,不由得愣住。
大佬怎么来了?
“殿下?”
秦乐安咽下果脯,疑惑地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姿势不雅,还衣衫不整的,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膛。
色狼,病人都不放过!
端木澈瞬间恢复一贯的平静,眼疾手快地握住秦乐安受伤的那只手,“莫要乱动。”
“那个啊……”
秦乐安暗搓搓地收回搁在床榻的脚,顺便把衣衫拉好,“我今晚不适,没法侍寝。”
“别担心,我只碰心爱的女人。”
端木澈低头继续包扎伤口,淡定地揶揄:“何况历史证明,我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秦乐安顿时语塞。
大佬依旧这么欠扁,不过他承诺不碰她总归是好事。
秦乐安暗舒一口气。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端木澈放着貌美如花的侧妃们不宠幸的原因。
原来,大佬要为心爱的女子守身。
在古代,男子的忠贞尤为珍贵,更别说端木澈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殿下啊,敬你是个痴情的种子。”
秦乐安由衷地感慨,“不过您是万金之躯,换药这等粗活儿还是让秋秋她们来就行。”
“无妨,我奉旨召你侍寝。”
端木澈轻车熟路地搪塞,秦乐安信以为真,为了刷满好感度,她仗义地点点头,“我配合你。”
“……”傻丫头。端木澈诽腹。
他将白日的调查进展告诉秦乐安。秦乐安听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然而她和端木澈所选择逛街的地点是随机的,杀手是怎样混进混混之中行刺的?
又是何人想害她?原主坠河是否与此事有关?
端木澈仿佛看透秦乐安的担忧,云淡风轻地安慰:“你无须挂心,我已派人守着你,今后再无歹徒可近你的身。”
他语气和缓,言语中的坚定却让人感到难以言说的安心。
秦乐安蓦然被感动到,心里暖暖的。她迟疑一阵问:“殿下,我当初是怎么坠河的?”
“为何问起此事?”
端木澈的动作稍作停顿,秦乐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端木澈在危机关头救了她,应该不是害她之人。
“只有刻意了解过我的人方知我惧水吧,所以我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
秦乐安如实相告,端木澈沉吟一瞬道:“你坠河与此事无关。”
他顿了顿,抬头补充:“与皇兄有关。”
楚王?秦乐安懵了,不是说当时只有颜家小姐还有他们小两口在场吗?
端木澈包扎好伤口方才解释:“你我大婚的第一个月,我待你冷淡得如同陌路人。”
秦乐安:“……”
果然啊,大佬曾经很讨厌我。
“为了和平共处,你主动撮合我和颜家姑娘。正好皇兄托亲信赵彦送信给我,他站在远处等我。你看到后便强行假装与我恩爱,大概是希望他能回禀皇兄,说你婚后很幸福。”
“……”哦,原来原主也非礼过大佬。
她一定很爱很爱楚王,所以哪怕被他抛弃之后依旧把他放在首位。
是何等深沉的爱才让她爱得如此卑微……
“那时的我甚是厌烦你,于是躲开你的手走向赵彦。你不依不挠地追来,却失足坠河。”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啊。
端木澈深吸一口气说:“我那时以为你故意而为之,便径直走向赵彦。”
“……”
“后来赵彦着急地跑向我,我方知你惧水。”
说到这里,端木澈的眼底浮上几分内疚,“若不是巧娘她们及时救你起来,我便间接地害死你了。”
端木澈顿了顿,郑重地道歉,“乐安,对不起。”
不知者无罪,何况还是原主先“调戏”的他,他以为她故意坠河也情有可原。
秦乐安决定卖端木澈一个人情,爽快笑道,“殿下无须介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如今过得很充实开心,也算是托了殿下的福了。”
端木澈沉默一瞬,平静地问:“你对楚王……还有感情否?”
“我对他没感觉了,我甚至连他长得如何都不记得。”
秦乐安如实相告,端木澈没有表态,但他转身的瞬间,嘴角却微微挑起。
不爱……么。
挺好。
“爱妃舍身救本宫,本宫备受感动。”端木澈回身,微笑道:“所以,本宫赦免你所有拖欠的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