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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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他不是再问朱常洛从哪里来的钱吗?怎么扯到私订太子妃上面来了?
不过他也不是傻的,片刻就反应了过来。
指着朱常洛,“好大的狗胆,太子选妃乃国之大事岂容你私自定下?”
接着,脑袋转得极快的朱翊钧又有了心的想法,“你花的是你媳妇的钱?”糊里糊涂的,朱翊钧竟然认了太子妃之事。
他不可思议地说,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一百万两银子从何而来了,找了个如此有钱的媳妇,朱翊钧都有些羡慕了。同人不同命,他娶老婆从来只有花钱的份儿。
朱常洛略略羞涩地点了点头,“儿臣也是不得以,前方朝鲜水师几乎覆灭,我方水师又只有百十条船,8000人,若是火器再不多些恐怕难以遏制日本水师。幸而遇见了林小姐解囊相助,只是儿臣没有别的回报林小姐,遂决定迎娶她为妻。”
朱翊钧烦躁地在厅中来回踱步,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可是他也从没想过卖儿子来换钱。
不过一个太子妃之位一百万两银子似乎也没有吃亏,反正就算儿媳妇丑也不是他用不是?最重要的是他从朱常洛的话音中听出了丝苗头,一百万两应该不是那位林小姐的底线。
还没得到信物,也没告示天下定下婚事就先拿出一百万,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林小姐要不就是识大体,要不绝对十分有钱,以至于连一百万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说给就给了。
朱翊钧的思绪朝诡异地方向发展,同情地看了眼朱常洛。
“咳咳。”掩饰地干咳了两声,朱翊钧问,“她很有钱?”
想到这,一直觉得自己缺钱的朱翊钧有些眼红了,恨不得将人抢过来,只要给他一百万,完全可以给个贵妃的位置嘛!
看了眼朱常洛,朱翊钧淡淡地说,“不用回答我了,既然翅膀硬了,自己都能决定自己的婚事了。朝鲜那边的事你全权负责吧!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钱给你。”
说完他挥退了朱常洛。
“既然回来了去看看你皇祖母,她正念着你呢。”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将未来儿媳妇的钱给掏出来。至于长子的感受,朱翊钧冷笑,既然人都做了初一,他做初五也没什么吧!
对李太后和陈太后二人,朱常洛又换了个说法,只道自己听闻朝鲜水师闲山大败正在难为,恰巧海外林小姐得知此事慷慨解囊相助,他大受感动之下许了林小姐太子妃之位。
“这可怎生是好?太子妃之位怎能让海外没有受到圣人教化之女所得?”李太后一听就急了,番邦人,汉话说的利索不?
陈太后沉吟片刻反而说道,“我看这位林小姐知晓大义倒不失为良配。”
她一下子和朱翊钧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朱翊钧在乎的是如何能够将人的掏过来自己花用,而陈太后则想的是朱常洛靠着林小姐的钱财日后的路更稳固一些。
“再者说,海外女子心思浅显直白,一张白纸,妹妹日后用心调教岂不是比别人还如意几分?”陈太后补充说。
李太后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认了下来。
几人正说着话,苗全又来传唤朱常洛了,“皇上请殿下去一趟养心殿。”
朱常洛不解,好在养心殿离慈宁宫也不算远,经过军训他体质强悍了不少,这点子路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若非天热气闷,甚至连汗都不会出。
一进入养心殿就发现四位阁老并着兵部尚书邢玠、兵部侍郎宋应昌、户部尚书杨俊民、工部尚书杨一魁、吏部尚书蔡国珍等人都在其中。
朱常洛一进去还没请安,朱翊钧就出人意料的指着他说,“丁酉再乱,朝鲜亡国在即,大明不得不出兵朝鲜,你们不是说军费难继吗?太子有法子。”
“啊?”朱常洛吃惊地看向了朱翊钧,他只是想通过一百万让朱翊钧同意太子妃之事,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就愿意放权了反倒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百万两看上去很多,用于水师绰绰有余,然而用于整个大军哪里够用?
“父皇,儿臣只有……”
“哼,你以为太子是那么好当的?”朱翊钧疾言厉色地打断他的话,“不会当就滚回你的景阳宫!”
“儿臣领命。”朱常洛叹了口气,看来又要劳烦林美姝了。
几位老大人闻言脸上肌肉耸动,知道皇上有时间不靠谱,但也没想到会不靠谱到这种程度。不由地同情地看向了太子,不得皇上所喜地太子难当啊!但这是唯一掌权的机会,要是放过也甚是可惜。
“总而言之,所有朝鲜事宜你们都找太子处理即可。”朱翊钧狡猾地说,虽然放权给朱常洛让他心里不太自在,紧接着,想到自己三四百万的内孥,就剩下那点家底了,可经不住花费。底下几个儿子也大了,要考虑大婚的事了,特别是三儿,当不了太子总该多给他一些钱财傍身才是。
六儿和七儿小小年纪没了娘亲,还不得他这个当爹的安排筹划。
最后,他终于想起了被遗忘的五皇子朱常浩,转头又想到他与太子最为亲厚,长兄如父,朱常浩还是扔给太子去处理吧!
至于儿子从哪里弄来钱,不是订了个有钱的太子妃了嘛!朱翊钧极不负责任的想。
他就那么多钱,平日里的花用也不好,老婆孩子又多,户部时不时的还过来打秋风,朝臣还老是拦着他的发财之路,他容易吗?
朱翊钧挥挥手,“朕累了,都下去吧!”说着也不管众人,一抬屁股就走了。
众大臣围堵不及让他跑了,面面相觑。
“这可怎么办是好呀!”兵部尚书邢玠幽幽叹了口气,看向了户部尚书杨俊民,“伯章兄,剩下的全靠你了,前方战急粮军火耽搁不了。”
杨俊民只觉得头发立刻就白了一半,摇着头,“夏收的税还要过一阵才能压上来,常平仓几年前就用了倒现在也没补上,我倒哪里去筹集?”
几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朱常洛,在他们看来太子初出茅庐还是奶娃子一个能顶什么用?皇上之前这样说一是不喜太子,二就是怕他们哭诉闹着开内孥而已。
见众人忽视自己,朱常洛也不恼,让殿前的宫人给自己奉了一杯清茶,趁热喝了两口眯着眼睛道,“养心殿的茶果然好,还不给几位大人奉上?”
宫人忙不迭地奉上茶,可那几人此时哪里有心思喝茶,纵然知道自家皇上多数时候不太靠谱,可从未想到他不靠谱到这种程度。主战的是他,临到头撂挑子的也是他,可是不打又不划算。毕竟也打了几年了,总不能没个结果。
几人是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