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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怎么会对我避而不见。”
“……”
“若是他,怎么会舍得这样对我。”
“……”
苏婉灵絮絮说着,拓跋寔却是不发一语。男子紧紧抿着唇,俊美无双的面容神情复杂,让人分辨不出真正的含义。
而女子没有看他,她仿佛已经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轻浅一笑,俏脸上显出几分恍惚和悲伤: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希望那是他。我还是忍不住希望他能回来。哪怕不再是我的孙朝阳,只要他回来。回来,就好……”
说到最后,已近哽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灵动的杏眼里慢慢滑落出来,落在衣襟处,晕染变大,最后染湿衣襟。
拓跋寔只能默默看着眼前女子崩溃般的痛哭失声,俊美的丹凤眼里神情复杂。片刻,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感觉女子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服渗入皮肤,而后融合在血脉骨骼里,成了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记。
他忍了很久,却终究忍不过心底叫嚣的欲望。深深吸气,他还是开口,声音如斯温柔:
“婉灵,忘了朝阳吧。”
苏婉灵一怔,片刻却是苦笑。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也有几分憋闷:
“阿寔,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
“……是啊。你做不到。”良久,拓跋寔才附和一般的轻笑。伸手温柔的抚弄她乌黑的发顶,他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自嘲:
“你做不到。我早就明白的。”
后来,两人再没说话。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围绕着这对紧紧相拥依偎的少年男女,像是在见证他们年少的情意。
苏婉灵哭了一阵后,才慢慢安定下来。拓跋寔这才带她回去。
因为苏婉灵方才骑的母马受惊跑的不知踪影,拓跋寔只能带她共乘一骑。马儿不快不慢的行着,拓跋寔在她身后虚抱着她,落日的余晖打在两人的脸侧。给这对少年男女平添了几分诗情画意,远远看去,若画中风景,很是登对。
两人回去后便见人已经全部回来了,都在等他们两个。
拓跋寔带着她先去给拓跋什翼犍请罪,什翼犍见她脚腕有伤,便也没有怪罪什么。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拔营回盛乐城。
苏婉灵不能再骑马,拓跋寔便帮她去寻觅了一辆马车来。温柔扶着她上了马车后,男子又站在车旁处啰啰嗦嗦的叮嘱了几句。
苏婉灵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神情恍惚,只兴致缺缺的恹恹同他说了几句,便放下了马车帘子。只是放下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正瞟见不远处的苻坚。
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英俊的面容上似乎含了几分冷厉的嘲讽。
她一愣,下意识的一眼瞪了过去。便见苻坚无声做了个口型,而后勾唇浅笑,摇着手中的六角合欢扇悠哉悠哉的走了。
苏婉灵却仿佛被靥住了一般,只愣愣看着苻坚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她没看错,苻坚方才的口型分明是三个字。
那三个她最熟悉,致死也不会忘记的字。
孙-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