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2/2)
本不想再跟她聊下去,起身要上楼,她才从沙发上坐起,刚给了她一棍子的陈晨,又给她分起了甜枣。
“不过,理想型这种东西,向来没个准头的,外婆还说最讨厌故作矜持的钢琴家呢,最后还不是,嫁给了外公,还丢下杭州一大家子人,跑到了这座小岛上,可见——”
说着,她也跟着坐起来,下巴搁在曾贝肩膀上,上扬着眼角,舌尖抵着上齿,轻声在她耳边说:“——Nothingisimpossible.”
为了实践给陈晨看,万事皆有可能,曾贝开始了新一轮不动声色渗透式接近平叔的攻坚战。
傍晚时分,谢平宁吃过晚饭,在门口换鞋,正打算出门遛狗的时候,下视的视野范围里,突然落入了一双红色缎带凉鞋。
他弯着腰,抬头去看鞋子的主人,正是一下午没见的曾贝。
她眼神有些飘忽,并不敢看他,两片嘴唇动了动,问:“你要去遛狗吗?”
他嗯了声,有些奇怪,顺着这话往下说,便是:“你去吗?”
她立即脱口而去:“去!”
回答得太快,让谢平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她又在心里盘算他什么。但他没表现出来,将鞋带系好了,一面在鞋柜上取走狗绳。
遛狗的路线早已固定,从院门出发,沿着一条水泥道,往野原镇的方向走,一来一回,花费大约一个小时。
很久以前,她看过一档深夜纪录片,主题关于台湾山川,里面提到垦丁时,除了浓墨重彩必要讲到的大片蓝色海洋之外,影片里还摄下了,从鹅銮鼻公园,朝南海望去的,一片没有阴翳的黄昏。
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垦丁的黄昏,不论站在哪个位置看,都是美至慑人心魂的。
云层顺着圆弧天空,勾卷着铺开,一路延伸至天际。
神女途经此地上空,刮下淡淡一层红色胭脂,任粉末落在白色的大朵云上,渲色浸染,变成嫣红色。
此时的太阳照在人脸上,却是很黯淡的,但还算有点用——帮人刻画阴影,立体五官。
但身边的谢平宁,五官深刻,已不能再立体。再多一分,就显得过分了。
还好他无意低头,专注奶茶一路走走停停的行踪,躲掉不少落日青睐。
落日躲开了,却躲不开外来几位年轻女游客灼热目光,还要聚在一起讨论此番偶遇对象,外貌出众,实是艳遇。
曾贝冷冷扫那几人一眼,听口音,猜出她们身份——来自隔壁的香港。
她拉他走出一段,才跟他讲话,“平叔,你刚刚听见她们说话了吗?”
她们说话声音并不小,谢平宁无心去留意,但依然听见了,于是他点头,“嗯,听着像是香港人。”
“那你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吗?”
谢平宁歪头,看着她,“说什么?”他并不懂粤语。
曾贝回头看了看,发现已将那群女人甩开很远,才敢说:“她们刚刚在说——快看那边有个好靓的靓仔!”
她语气模仿那几人,很是夸张。
谢平宁还没搞懂情况,困惑看她。
她无奈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语气平平道:“——说的就是你,靓仔谢。”
他哦了声,恍然,“是夸我帅吗?”
“……你说呢?”曾贝无语反问他。
谢平宁轻轻笑了声,后问她:“你听得懂粤语?”
她点头,用粤语回他:“系呀。”
回答完,不等他问,她先解释说:“我小时候,跟我妈住在佛山——她那时候在那边工作,住了七八年吧,初中才回来,所以听得懂啦。”
他了然,点了点头。
台湾在九十年代,就位居亚洲四小龙,可见当时城市经济繁华。但后来怎么也没前进,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停在了那十年。因此她初到高雄,第一印象便是意想不到的陈旧和冷清。
但还有第二印象,则是垦丁带给她的干净和安宁。
比如此时深吸一口气,到肺间的,是空气里传来田野间农作物的味道,一种淡薄的清香。
她忽然心情很好,大概环境使然,让她从谢平宁身边快步走到他前面,两人都停下脚步。
她闭眼,微微仰头。黄昏下淡黄色的晚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和她近来看着,顺眼不少的短发。
谢平宁注视着她,一时有些怔。
“平叔,”忽然,她喊他,“你知道那部电视剧吗?彭于晏和阮经天演的那部。”
他望着她,摇头。
她回看过来,是望入他双眼的,还要偏头一笑,张开双手,高声喊:“我在垦丁天气晴——”
垦丁八月,大晴。
而他,在这个短暂的冰凉夏夜前兆期,动了一份27度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07年的台剧、彭于晏的黑历史、检测年龄的法宝
就是这部《我在垦丁天气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