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下雪的垦丁 > 第4章 4

第4章 4(2/2)

目录

曾贝不看他,三两步下了屋前的台阶,打开后座的门,弯身坐了进去。

即便有竹席垫垫着,座位还是热得发烫。

她从车后抽出几张纸巾再铺一层,虽然无济于事,但好歹心理上得了安慰。

空调只开了一会儿,便关了,只因谢平宁认为,乡间的风驱散热气,更为有用。

果真如此,不消一会儿,车内的热气很快就散了。

从野原[1]到垦丁的路程不算太长,但也不短。

夏日暑热催人发困,刘宇岩早已靠着车窗睡熟。而后座的曾贝有个说不出好坏的习惯,上车便睡不着。有时四五个小时车程,再无聊,她也会撑着眼皮,干坐。

她在看窗外的风景,但她女人独特的第六感察觉,谢平宁似乎透过车前镜,在看她。

她表面不动声色,心跳却不听使唤地加快了。

下巴被她搁在扒着车窗的手背上,身体半坐半躺。

悄悄审视自己一番,她觉得,这姿势似乎有些欠雅观,于是忙将身体坐直了,再看向前面时,却发现他并未在看,而是专心地正开着车。

……无聊。

她咂了砸嘴,身体又躺下来,再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到快递存放站的时候,刘宇岩才醒。

见已到达目的地,他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奇怪:“诶,到啦,平叔你怎么都不喊醒我?”

谢平宁要接话,被后座曾贝截了去:“您老人家一路上又是打呼,又是流哈喇子的,我看啊,单平叔一个人,是叫不醒你的。”

刘宇岩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嘀咕道:“我睡这么沉?”

没人搭理他,都先下了车。

谢平宁走在前头,去找电话里通知他的存放分区编号。

曾贝和刘宇岩跟在后面,一步一步,速度极慢,仿佛脚被融化了,与地面已然粘连。

七月份的垦丁真是很热。

不夸张,因为这句话在刘宇岩来来回回搬运谢平宁的快递时,被念了有七八遍。

曾贝才走了两趟,已然吃不消。但她心里还惦记着垦丁的奶茶,手里抱一摞书,对着前面两个男的的背影,气息奄奄地喊:“什么时候去买奶茶啊,我好渴啊——”

没人回应,她又开始跟自己手里的书过不去,还要埋怨书的主人,“自己的东西还叫别人去拿,跟没长手没长脚似的,你说懒不懒?”

曾贝说话声音太小,两人压根没听见,一心只专注于搬运事业,等到谢平宁意识到他们三人变两人时,曾贝已不见踪影。

他停下活儿,大功告成,还拍了拍手上的灰,问刘宇岩:“曾贝人呢?”

“谁知道呢,”刘宇岩放下最后一运东西,领着谢平宁,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一面说着,“肯定是溜去买奶茶了。”

谢平宁不大信,还是不放心,看了看四周,还是不见她人影,“她不会迷路吧?”

“放心啦,不会的,垦丁就这么点大,她能迷到哪里去,再说了,要是迷路,打她手机,让她去鹅銮鼻[2]等我们就是了。”

说完,他朝小卖部里大喊一声:“阿伯,两瓶冰水!要冰死人的那种!”

“好嘞——”里面走出来一位老人,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刘宇岩,“拿着,冻死人了我可不负责噢。”

刘宇岩接过,扔给谢平宁一瓶,两人同时拧开,仰头灌下一大口。

刘宇岩大喊一声:“爽!”

谢平宁笑,跟他在小卖部门口的阴凉处蹲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等着曾贝回来跟他们会合。

刘宇岩开口:“平叔,你知道吗,曾贝比我还大一岁,但她成天欺负我。”

语气不像告状,倒像是吐苦水。

谢平宁忍不住笑,回他:“被一个女孩子欺负,你也好意思讲。”

刘宇岩不服了,拿着瓶子的手放到一旁,“那我真要欺负她了,我妈还要骂我没男子气概。说来说去,欺负不是,不欺负也不是,我真是被她折磨死了。”

“你就不能跟她好好相处?”

“跟她?”刘宇岩摇摇头,“不可能的,我们俩性格不合,聚在一起就是彼此命里注定的天煞孤星。”

“而且,你以为我不想跟她好好相处吗?是她先惹我的——每一次!”他吐槽。

但他不知,捧一杯丝袜奶茶的曾贝,就站在他们俩身后,正将这一切听进耳朵里。

无心的话伤人,尤其当你说给他人听,这种伤害和带来的屈辱感,是成倍的。

可他还在说:

“她跟他爸爸妈妈都合不来,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被扔到岛上来,还不是因为她跟她爸妈吵架,连高考都没参加,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还是她妈妈在房间门口求她,她才肯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1]鹅銮鼻:垦丁的鹅銮鼻公园,是当地最著名的景点之一。

[2]野原:垦丁存不存在这个地名我不知道,因为这是我瞎编的嘻嘻嘻~

你们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看我的文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