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弥补——(2/2)
那些情感之间有没有纠缠一点点爱慕,傅杞不知道。他刻板顽固,所以从不敢去想那些逾越礼法之事。可是皇上一直在逼他,时至今日,他不再贪那一点权势,更不想要皇上那点偏爱。
他只是想远远地离开这个危险的帝王。怎么能有人面带那样乖张的笑容,还将他身旁的人斩杀殆尽毫不手软……
白柏下意识的摇头,出口的话夹着狼狈的破音,“你别走……我真的……”
若不是傅杞心死,几近都要让他打动了。谁能想到呢,一个心思玲珑的帝王,让他这样一个刻板的男人牵动情绪。
“我真的只有你了……”
傅杞笑起来,眼里却带着点残忍的光,他垂下眼帘将情绪掩了个干净。继而放柔了声音抚慰道,“好。我不走。”
甚至一反常态的,伸手抱住了颤抖的皇上。
白柏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把头埋在他胸前,像个无依无靠的孩童一般。他是巧言令色、胡搅蛮缠、巧舌如簧,什么贬义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唯独对傅杞,那些对付旁人的,或是恼怒或是撒娇的应对法子,一个都使不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传递感情。
“我不走。”傅杞慢慢重复着,语调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后半句要死死的咬着舌尖才能压在喉咙里。
我不走,难道要被你逼的众叛亲离了才好吗?
如果非要说,他之前对白柏是有好感的,他承认。不管是仰慕还是敬重,总之不是什么负面情绪。可如今看清了他那般歹毒心思,却只觉得令人作呕了。
他强压着恶心主动去寻觅白柏的唇,炽热的柔软的。不知道茜桃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龙床上厮磨,白柏却不舍得就此攻城略地。
听说,会有一点疼的。
白柏低头吻傅杞,然后将主动权交了出去。
借着突如其来的一下疼,白柏哭了出来。不是屈辱,更不是愉悦。明明肌肤相亲的两个人,却好像仍相隔甚远似的。他不难过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也不难过那些付出全是白费,那些都不足以撼动他的铁石心肠。
只是有一点令他难过,他倾尽全力的努力过了,却还是无可奈何。他的努力,他的付出,他的一切,傅杞全都知道,却半点也不会感动了。
是他自以为是的想要扩张领土,想要借此昭告天下,他急功近利,他不理智,他幼稚,所以最后他只能落得个狼狈收场。
他只能一直道歉,一直哭。死死的抱紧怀中人,安慰自己,幸好他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
往后的日子,一定要对他很好很好,老实本分,弥补所有的亏欠。
从小到大,白莫身边总有一个穆凉不离不弃的,让他羡慕极了。所以当有一个傅杞刻板顽固的给他出谋划策,又半点不肯对权贵弯折时,他不可控的心动了。
他身边终于也有了那样一个人,规规矩矩的,只对他一个人好,忠心耿耿,又恪守礼数。他是最顽劣的那种小孩,死死的抓着手里的玩具,在厌了之前丝毫也不肯放开。
虽然是初次尝试,被心底涌动的喜悦包裹着,白柏一丝一毫都不觉异样。两个人都累了,白柏与傅杞的手十指交握,不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第二日白莫起得晚,睡了一夜,疹子也下去了大半。刚用完了早茶,就看到一个死士窜了过来,身形都有些踉跄。
白莫努力分辨了一下,不是熟悉的面孔,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傅大人……自缢了……”
白莫身形一滞,这才想起来,她刚遇到庞公子的时候,害怕得手脚慌乱,将手下的死士全都指派出去,将身边的人保护得周全。
眼前这一个,是在傅杞身边的。
茜桃死后,白莫甚少出门走动。连茜桃的丧葬都一概没有参加,只是听说牌位已经进了傅家的灵堂,作为有功之人,受子孙后代的瞻仰。
白莫与傅杞区区几面之缘,因为茜桃的事更厌恶其那副文人模样,此刻听闻他的死讯却还是有些难过。只是,有另一件事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先前忘了,茜桃身边是有死士的,那又怎么会被区区一支箭了结了性命?
她想开口质问,张开嘴却又哑然。她不怀疑,不管是穆凉还是白柏,都有法子买通她派出去的死士。
她不想问,更怕了追究。那两个她近旁的人,一个已经不在人世,另一个……她不愿与他再有丁点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