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 不懂法律是要吃大亏 ..(2/2)
还不等侦探说出下一句话,omega魔术师已经反守为攻,露出一脸促狭的笑容来:“话说回来,工藤君今天才认识我,话没说到十句,除开聊我的信息素、隔断剂这种私人话题,就剩一句‘以前在哪里见过’这种老套搭讪。有热情很好,不过这种追求方式可是会被人讨厌的哦~”
“什——!”工藤新一,一位礼貌、保守还纯情的alpha,猝不及防惨遭调戏,侦探架子立刻丢了,连脸都红了起来,连声否认,“不、等等,刚才这些话不是追求的意思!我只是——”
黑羽快斗,得寸进尺,在被打的边缘大鹏展翅,甚至还往前凑了一下,逼得工藤新一倒退半步:“真的吗?明明你一进门,我就感到了一股超级火热的视线来着?”
“那只是在观察……”视线被察觉了,工藤新一有点招架不住,索性坦白道,“我确实对你有兴趣,在作为侦探的层面上。”
“嚯,原来如此。”恶趣味的魔术师听他这么一说,就站直身子,收起了玩笑的态度,露出无奈的表情来,“所以才在气味隔断剂的事情上怀疑我,侦探这种存在真是过分啊——”
“刚刚失礼了,我很抱歉。”工藤用一句诚恳的道歉阻止了对方的抱怨,然后用轻松随意的语气提起,“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侦探是喜欢吹毛求疵的批评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当破绽与违和感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就很容易控制不了自己,想去把它指出来。”
请见谅。工藤这么说着耸了耸肩,黑羽对此像是从心底感到愉快一样咯咯笑起来。
“那个人的形容倒是一针见血……那么批评家工藤君,这次准备来批判的,就是我的魔术表演咯?”黑羽快斗一边抬起左手,展示其中空无一物,一边向工藤身侧踱步过去。只见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张印着小字的卡片就出现在了他指间。魔术师用左手食指将那张卡片缓缓地推进了工藤新一左胸前的上衣口袋里,随后笑着还在口袋上轻轻拍了拍,“江古田学生会专享的VIP坐席票,请收下吧,就当对alpha先生之前热情的回礼。”
那只作怪的左手被工藤在胸前扣住了,他们维持着擦肩而过的姿势,偏头对视,显得颇有些暧昧。而这宛如调情一般令人误解的氛围,被侦探一如既往冷静的言语打破了:“黑羽君,我之前好像没说过自己的第二性别。”
“lucky~”黑羽笑嘻嘻的,句尾的语调上扬着打了一个转,“我随口蒙的,50%的几率,看来是猜对了。”
他的左手腕以不可思议的灵活性一转一扭,就从工藤新一的手中滑脱了。魔术师一边轻巧地往舞台的方向倒退,一边对着侦探一个浮夸的躬身敬礼——还要去帮忙看看舞台布置,先失陪了!黑羽这么说着就往幕后退去。
“刚刚总感觉新一和黑羽君之间,有一种无法插上话的气场在呢……”毛利兰如是感慨。
“总感觉快斗君刚刚的气场比平时要强,是错觉吗……”江古田的吃瓜群众如是感慨。
围观了全程的铃木园子——一个把新兰当真人RPS来磕的cp党,一脸凝重地沉思良久,得出三字评价:“狐狸精。”
正在这时,昨天她们刚见过的江古田学妹松岛蔓突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惊慌地喊道:“不好了,黑羽前辈,校门口——!呼,呼,是昨天那些人,在校门口闹事,指名要找你!中森前辈在和他们对峙,但恐怕……”
“什么?!”在场众人皆是一惊,黑羽快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向外跑去。工藤新一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两个人的身影接连消失在观众席出口,剩下的人这才如梦初醒:“我们也快点去看看吧!”“光天化日敢来我们学校闹事,得让他们长长记性!”也纷纷动身跟过去支援。
两个少年风一般地穿过人群,从校园里跑过。饶是如此,抵达校门附近也花了三分多钟,周围已经有了一圈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因为中间的不良少年们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不敢围得太近,于是从人群的缝隙中,黑羽快斗得以远远地看到最中心的景象——
宣传册乱糟糟地撒了一地,踩在上面的是昨天那些小混混,与一手叉腰、一手持着当武器的扫帚,比对方矮了一个头,却有如炸毛的小动物一样,气鼓鼓地杵在那群小混混前面大声呵斥的女孩子。
是在校门口递给自己节目单的少女,她身上有跌倒过的痕迹,不止一处——工藤在跑动中注意到。而且他都不需要推理这痕迹是怎么来的,那些不良少年像猫耍耗子一样嬉笑着,不怎么费力地一个推搡,就把她推得向后倒去。
“闪开!”
一声怒喝,伴随着破空之声。一个棒球大小的玩意穿过人群,狠狠砸上了推人的那个不良的脑门——是魔术用的压缩彩带球,平时有相当不错的硬度与密度,被袭击的那人“哎哟”一声倒地,而“凶器”遭到撞击之后立刻“噗”地一声爆开,喜庆的彩带撒了小混混们一身。
中森青子这次往后跌进了一双臂弯里,黑羽快斗以半跪的姿势险险地从后方接住了她。她睁大眼睛朝上看去,一贯吊儿郎当的青梅竹马此时危险地眯着眼睛,眉头皱起,直视着那群来找茬的不良,冷声道:“找我是吧,有何贵干。”
“哟,正主来了!”那群人带着十足的恶意嬉笑起来,缓缓朝着他逼近过去。
“让我们一阵好等,摔这个女孩玩都差不多要玩腻了,还以为你太害怕逃走了——昨天你丫跑得倒是很快啊!”
“昨天承蒙您照顾了,今天准备了一份大礼,还请务必收下呢,哈哈哈!”
黑羽快斗的手悄悄地探入了一侧口袋里。
“嚯,‘大礼’说的是什么呢?”他的动作被一个凉凉的声音打断了。声音的主人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身前,站定,一个凛然的背影,将他与他怀中的少女都护在身后。
中森青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快斗露出生气的表情已经很罕见了,但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今天才初次见面的少年站出来之后,快斗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真没办法,就交给你吧。从肢体语言中流露出了这种态度。
工藤新一挡在他们面前,单手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已接通”:“还请务必解释给电话对面的警官听一听,或者当面告诉他也行——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多管闲事!再说哪里有警察会闲到为了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就出动啊,只是误会——误会懂吗?”
“等等、好像在新闻上见过,他莫非是帝丹的那个高中生侦探……”
“……嘁,还真能叫来警察啊……”
小混混们在放弃上倒是意外地干脆,直接喊着不干了、那就先放过你吧这样的话,向校园外退去。毛利兰、铃木园子和其他在舞台帮忙的人赶到的时候,正好目睹到他们退走的场面,其中一个临走时还扬声大笑道:“别以为这就结束了,玩魔术的小子!比起叫警察,先让你的侦探朋友叫好救护车吧!”
“……居然就这样回去了……真是的,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那群坏蛋!”青子气呼呼地抱怨着,一边说一边变成了委屈的QAQ,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快斗颇为无奈地掏出手帕递给她:“喂喂,刚刚还一副很坚强的样子,现在就原形毕露啦?”
“因为真的很痛嘛!”没有学过杀人空手道,也没有学过杀人合气道,完全是一位炸毛型萌妹omega的中森青子小姐哭唧唧地表示,被人连续推摔在地这种事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可爱应该承受的。
“……知道痛的话,就不要每次都逞强爬起来啊,笨蛋青子。”
“因为青子已经是高三的学姐了,那些家伙想来破坏我们的学园祭,不站出来怎么行呢!”
快斗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一脸拿你这个间歇性倔强的小朋友没办法的样子,揉了揉少女的发顶:“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恐怕就是因为她爬起来了,站直了,还要大声斥责对方做错的事情,才会被选为霸凌目标——不过就算这么说了,她下次恐怕还是不会选择“聪明”的做法吧。哎呀,毕竟这是个能在铺天盖地的“基德call”里,举着反对基德的大牌子高喊爸爸加油的女孩子嘛……对“正确”的事情,一旦认了死理,谁都没法拉回来。
将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扶起来的时候,黑羽快斗瞥了工藤新一一眼。那位名侦探不知道是注意到了什么,从刚才起就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这群来闹事的小混混,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缺了两个人。兰注意到的那两个好像是在享受学园祭一样,一早就进到江古田里的人——不良少年的“老大”,以及一个瘦瘦小小的被叫作“三方”的小弟,没有出现在校门口。如果约好来抱团找茬,老大不在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且门口的小混混放弃找茬、转身就走的时候,未免也太干脆了点。
说起来,那个和“老大”、三方一起,出现在江古田的那个女性又是谁,扮演怎样的角色?
不管怎样,他们的目标是明确的——黑羽快斗,这群人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工藤新一心中已有几种猜测,他回头想要再确认一些事情,却意外地看到扶着中森青子往医务室方向去的人并不是黑羽快斗,而是之前见过的江古田学生会的成员。他顿时一惊。
“兰,黑羽呢!”
兰因为工藤瞬间焦急起来的表情吃了一惊,有些犹豫地向旁边指去:“黑羽君的话,刚刚有一个女生来找他,说是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啊,对了!就是那个女生啊,新一,今天和那两个不良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工藤顺着兰所指的方向看去,稍稍松了一口气,黑羽快斗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安然无恙。黑羽正站在人群的边缘,那个穿着港南高中校服的女生正在对他小声地耳语什么。工藤挤过人群向那边靠拢,侦探的本能让他对这番所谓“非常重要的话”十分在意,然而走到一半,黑羽脸上的神情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是他从未在刚刚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黑羽快斗脸上,也未在可能与他有所关联的怪盗基德脸上见过的,一种仿佛被戳到了什么久远的逆鳞一般,出离愤怒的表情。
工藤仅犹豫了片刻,黑羽就丢下那个女生,以飞快的速度跑走了。工藤新一本能地挤出人群追了上去,但距离已经拉开。黑羽的目的地非常明确,直奔操场上搭建的魔术秀用舞台而去,但并没有走观众席的入口,而是直接从侧面绕到了通往后台的大门。那个叫三方的小弟正站在一旁的树下抽烟,见他们一前一后冲过来,露出了些害怕的神情,移开了视线。工藤新一眼看着黑羽快斗直接粗暴地撞开门,黑色燕尾服的衣摆消失在后台入口处。正往前追时,三方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也走向后台入口。
走到门口的一瞬间,三方一声惊恐的惨叫,向后跌倒。
“不、不好了!杀人了!!”
“什么?!”
工藤新一急停在门口。时间是下午2:10,阳光很好,后台里也开了灯,将里面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良少年的“老大”仰躺在地上,头枕着魔术道具箱,双眼大张着,皮肤泛着死者的灰青色,箱子和一旁高大的水槽上都溅有血迹。黑羽快斗正俯着身体,口中叼着一只白手套,左手赤裸着掐在死者的脖子上,右手提着一条沾着血迹的宽大白布(是桌布?斗篷?这都无关紧要了,可以确认的是,这是用来藏匿尸体的工具),有一半正盖在死者身上。他脚边滚落着一支魔术师的手杖。
这就是工藤新一赶到时,定格在他眼中的画面。
黑羽看向他们的眼神无疑是震惊的,但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镇静,放开了死者的脖颈,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从齿间取下手套,不急不缓地重新戴上。那条染血的白斗篷从他指尖飘下,轻柔地落在他脚边的尸体上。
“你来晚了,工藤君。”
他以一种与杀人现场毫不相称的了然、或者说是从容的态度这么说——如果不是完全无辜,就是完全不会为自己的罪行忏悔的天才犯罪者。
比起处理不良少年闹事的巡警,警视厅搜查一课更快地赶到了现场。江古田高校本应最炫目的舞台变成了杀人现场,这个消息迅速在学生中传开了,但keepout的警戒线将所有人隔在了外围,留在里圈的只剩下警方,以及事件的直接相关者。
舞台后台,高木警官刚刚结束了初步的调查,汇报道:“从被害人身上的学生证来看,被害人名叫天野纲直,是港南高中的三年级学生,18岁,男性alpha。死因是后脑部位遭到重击,当场死亡,死亡推定时间在三十分钟以内。”
目暮警部点头,追问道:“凶器呢?”
“这个……”高木转头看向地面上那根手杖,长度约120cm,杖身是涂有黑漆的实木,上粗下细,头部嵌着打磨成半圆形的石料,看上去足够坚硬,但并没有在上面看到血迹,“其实我觉得这根手杖很可疑,就滚落在尸体旁边。虽然没看到血迹,但是已经拜托鉴识人员去做血液与指纹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