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host（1）（2/2）

“保护系统，对吗？除了设定以外的事情，你们都不会听见。”

海德竖起食指，轻轻抵着哈里森的嘴唇：“哈里森，你知道我在找什么，那个东西就藏在你的脑子里——在一开始，为了完善你们的价值观，让你们表现得更像一个‘人’，除了调试，那个人还会和你们谈话，他说了些什么？重复给我。”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哈里森痉挛似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

海德凑在他的耳侧，轻声低语：“你知道的，它们就在那里，不要逼我把那些话语从你的脑袋里挖出来。”

“我不能给你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哈里森想要尖叫，却压抑下来，浑身发抖：“抱歉，海德先生，你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我建议你立刻从我家出去。去找牧师、或者医生，不然我就马上让卫兵为你引路！”

海德笑了笑，他把手从匕首上移开，似乎有点无奈：“哈里森，性格温吞，甚至畏缩，但看来他的确给了你强大的勇气——这源自于你对家人和朋友的爱、对于这个城市的爱。你已经陷在这个角色里太久了，不是吗？让我们来试试吧，毕竟兰瑟那种事我也不是太喜欢。”

他转身，向安迪伸出手：“小家伙，我教给你的都学会了吗？”

安迪木讷地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形状奇怪的东西走过来，高高举起。

“噢，真不错，你真是聪明。不过安迪，你少放了一颗子弹，这会破坏游戏规则的。”

海德拿起这个东西，这看起来就像一个扭曲的L字母，全身漆黑，哈里森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怪模怪样的玩意，简直是在魔鬼的梦中才存在的形状。

“这是一把左轮手/枪，你曾经见过，但在这个世界里，你不会见过。”海德拿出一枚银色的子弹，弹出弹膛，慢条斯理地安上子弹，复位，转轮转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海德抬起头，拇指慢慢按下击锤，把枪口对准安迪的太阳穴，孩子仍是愣愣的，睁着眼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哈里森，我给你个机会，我们来打个赌吧，这把枪有一半的子弹，如果我扣下扳机，你的孩子有一半的机会会死，也有一半的机会能逃过一劫——如果命运女神站在你那边，我就自愿退出，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但如果那位美丽的女士在我这边……”

海德笑了，哈里森却浑身开始发冷。

“如何？你很爱你的孩子吧，愿意要这一个机会吗？”海德问。

哈里森没见过海德手里拿着的东西，但是他似乎知道，这个东西可能会让他的孩子彻底死去。

“我——”哈里森感觉到衬衫被冷汗粘在脊背上，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出声：“我想，我……”

他突然用力扑向海德，海德睁大眼睛，脚步踉跄了一下，想保持住平衡，哈里森咬着牙夺过对方手上的东西，然后重重摔在地板上，旁边的安迪发出一声尖叫。

“安迪——闭上眼睛！”哈里森大吼，他全身都开始发抖，但他的手已经冷静地扣下了扳机，就像经过无数次训练一般。

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一瞬间哈里森只听得见耳边嗡嗡的耳鸣声。

子弹打中了海德，他完美的面孔瞬间被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淹没，如同一朵即将腐朽的鲜花。

安迪在旁边张大嘴，眼睛一眨不眨。

“看来幸运女神比较眷顾我……”

哈里森像碰见了瘟神一样把枪扔开，边发抖边喃喃：“可怜的家伙，希望你下次别——”

“别怎么？”

海德说，他扶着桌沿站起来，血浆还粘在手上，但原本被子弹轰碎的头颅却被大片涌动着的阴影吞没，阴影不停翻滚着、扭动着，最后勾勒出额头、眼窝、鼻梁——和一开始没有任何差别的完美容貌，苍白、阴郁的神情似乎裹挟着风雪。

他给呆若木鸡的哈里森一个微笑，慢条斯理地拿下扭曲的子弹，扔给了旁边的安迪：“小家伙，这次要听话——闭上眼睛。”

安迪合上嘴，顺从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