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但却是要你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我掏净吃得连一点血都不留再去死。

曲一乐无知无觉地朝它走近。水淹过他的肩膀，再漫过他的下巴，曲一乐垂下眼睛，好像是认命的样子。

可水鬼眼中精光一闪。湖水中蓦地泛起层血色来，曲一乐手心被划开深深长长一道，几乎要见到骨头，手中的装着符的自封袋也被甩开去，漂到湖面上，那水鬼刚刚一下把袋口割破，湖水很快就把里头一张黄符浸透。水鬼狞笑着挑开那点烂纸，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淬着阴毒的光。

水鬼的指甲刺进曲一乐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受伤的手拽住水鬼那已经复原的手腕。水鬼笑得更加开怀，挣扎的猎物才有趣味。它玩儿一样慢慢把指甲抽出，看那血窟窿涌出血来，又被湖水吞噬干净。水鬼把指甲上沾的血液舔掉，眼却还盯着曲一乐。

“你是打算吃掉我？”曲一乐面色苍白地说。

水鬼没搭理他，而是更不加掩饰地晲他。曲一乐已经白如一张纸，水鬼看他有些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也没有立刻就追上去。而是等他下半身快要出水时，才追上去。

曲一乐重新沉入这湖的深处去。

水鬼玩够了，便掐着曲一乐的脖子，并不使力，只是把他固定在水中，一手亮了尖利的指甲，擦过曲一乐的脸颊，划拉出三道血痕来。

曲一乐就在这时露出个笑来。

水鬼惊觉不对，可是已经是迟了，被明渊重创的伤口又被破开，水鬼低头一看，胸口处竟然有盈盈紫意。

这痛宛如一场山火席卷。水鬼掐着曲一乐的手不住地颤抖，终于放开，它收回指甲去拨开自己胸口伤处，只看到那枚小符连着自封袋正好燃到头。符一燃尽，刚晴的天忽然变色，黑云在瞬息间又重新聚拢来，只是势头更为猛烈，像几团互相撕咬的剧毒黑蛇翻滚在一块，正打得热闹时，发现下面人间一湖中竟然有个肮脏的玩意儿，那几条黑蛇馋极，便吐出蛇信嗅嗅。

曲一乐刚刚脱离湖水，才吐出一口气，便听到几声震荡天地的炸雷声，撞得山川万物齐喑。

几道灼瞎眼睛的闪电随着余震劈下。

曲一乐以为自己都要化在这闪电中。他眼前一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茫茫一片白。大地在为这几道闪电的威力战栗，他好像快落入这片白中。

视野里刚刚出现四周树木花草的轮廓，天地间又炸起一片雷，紧接着又是几道万钧气魄的闪电打下。

一连落了九道雷。天上几团黑蛇似的云才餍足似的散去，湖上水鬼已经连齑粉都没剩下。

雨丝悠悠然然地落下，这方小天地的浊气终于被扫净，一枚碎符顺着涟漪漂到岸边，黏在石块上。

曲一乐看着那上面零落的朱笔良久，才深深叹出口气来：他赌赢了。

适才碰到人事不知的阿芃时，他身上两枚符就开始有反应，镇宅的那枚是显出微微金光，引雷的那枚却是微微发烫。他看过阿芃那样子，稍一推测，就推出事情的大体情况。于是他先把那两枚符都交给小丢，自己先去湖边。他从小丢那重新拿回符时，已经在想自己须得赌一把，这水鬼太过狡诈，他怕一篮子中的鸡蛋全部打碎，便将那枚镇宅用的给撕成两半，两枚符分别攥在两手中，又故意卖个破绽给那水鬼。那水鬼上当，以为镇宅符就是曲一乐和它玩的把戏，这底牌被它毁了，曲一乐便可是板上鱼肉，却没想到曲一乐还捏着一枚引雷符。

明渊在梦中听到几声惊雷，他那花下戏水的梦被搅乱，等他溯回游到梦的尽头，一跃而出，就看到自己在一把倒放的伞中，伞里的水渗掉一半，面前正是脸上被划出三道血痕的曲一乐，指尖捻着那枚锈掉的铃铛，可是那铃铛再不会响起来了。

“它已经走了。”

曲一乐扯出个不成笑的笑容来：“嗯。”

连最后那几抹小雨也停了。长夜已尽，日光重临大地，山间的一切都是崭新的，各处都是绿的葱茏。

在这仿佛是新生的人间里，银鱼听到这仿佛要与新日光芒融为一体的人极郑重地念了他的名字：“明渊。”

“以我之身体发肤，做你栖息之所。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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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愿意读到这的小天使！感谢一路陪伴！知道自己不是单机，知道有人在看真的很开心！

这应该是我严格意义上第一次写文，人物塑造、情节设计、节奏把握等各个方面都很不行，水平到底太差。我之后应该会把这篇好好修改一番。

要学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啊！有缘下次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