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但等我死了，我看着自己的尸体，我全想起来了。那天其实不是第一次，那人威胁我说他手上早沾满血，什么都不怕，我没有办法，那天不是第一次了！你救了我，可是我已经、已经……我想要报仇，我疯了啊，我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就到湖边来找他报仇，哪里想到他已经成了水鬼，我刚刚死啊，斗不过他，就被困在小狗的尸体里。

“我这几年一直昏昏沉沉，好像自己不是自己的一样，我就只记得他让我去把山上的坟挖出来，让我把尸体带给他，他偷偷给一点一点吃掉，我也、我不知怎么也吃了……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没法回头了，是不是……”

明渊看着那女子身上缠绕的黑气，这女鬼虽然是受水鬼控制去掘坟食尸，但是她魂魄上的业障已是附骨之疽，深深刻上，无法消除了。明渊心中升起淡淡的悲凉之感。那女鬼见他这样，泪水没法流，只从喉咙里头发出悲戚之声，她再看明渊时，却说：“我得去把、去把那些……给安葬。”

那血链锁着的白骨一具一具排在岸边，明渊使了障眼法，让村民没法看见那些白骨尸体。那女鬼对明渊道了谢，就要背起一具走向山上，明渊在她身后说：“水鬼这一日便可以除去了，你把他们都安葬了，可消一点业障，但是……”

女鬼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等那女鬼消失在黑暗中，明渊才站到知寒的白骨前说：“知寒我友，你现在应该已经转世为人，无妨，一切就要结束了，我将履行你我间的约定。”

只是可惜……他心里想起一人的双眼，浅浅一笑。

匕首重散为血丝，钻入湖中，迅速荡开去搜寻那水鬼行踪。明渊拢起犬的尸体，脱去了控制，只是留皮毛一层、几根枯骨而已。明渊把犬尸抱起，用妖术除去这上头的土沙和雨水，在湖上踏远了。

雨势仍是不减，云里没有一点光，天好像不会再亮了。

明渊走过湖心，便看到湖面上几条翻着白肚的鱼，他越向对面湖岸走去，空中腥味就更重，一路上被挖空了内脏的鱼、水鸟越来越多，等快到原来曲一乐碰见那水鬼的岸边，居然有一头还温热的獐子尸体。

那水鬼饥不择食，挖了那么多动物的内脏吃下，是为了和明渊来个鱼死网破。

明渊心里直笑：正好！

但他还没先看到水鬼，就看到远远岸边，打着手电筒撑着伞过来一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