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明渊早在那等着曲一乐。他早化为人形，周围正漂浮几个发光的泡泡，衬着他那张脸的轮廓更加分明，像是疏离淡漠的英俊神明，看到曲一乐时候眼里才有了情绪。

“局势不大妙。”明渊开门见山道。

曲一乐点点头，他现在只在想明渊侧脸、脖颈上怎么也多了那么多无法隐去的鳞片。

“湖水暴涨，那一片都淹得不成样子，那水鬼——”明渊冷笑几声才继续说下去，“我暂且将他重新压制，但终归不是什么办法。曲一乐，我得拿回我的内丹。”

曲一乐第一次听明渊完完整整地念他的名字，先是一甜，然后才掂出这其中的郑重来。曲一乐看进明渊一双银眸中去：“好。”

明渊看着眼前这人。在他们身边的几点光团算不上明亮，只是堪堪够照亮彼此而已。他上前一步，吻了上去。那银白的内丹便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渡过去。

原来只是渡过丹便可以的，不知为什么，明渊却多停留了一会，只是唇齿相依，为什么会如此令人着迷？等他两分开时，对面的人已经是双颊酡红，一双玉一样的眼里泛着温柔的光，扑闪着看着他。明渊想到当年在山下风花雪月时随意读过的一本书中的句子来：“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另是一番情境。”那好像是他还是条什么也不知道的鱼儿时，湖边薄粉薄粉的团团芍药含情脉脉的花影落在他的湖面上。他简直是要为此神魂颠倒。

曲一乐抿紧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的笑溢出来。两人对视了很久，曲一乐才想起一事来：“明渊，之前说过的那符，是有两枚。”

明渊也从难得的愣神中脱出来：“两枚？”

“一枚小的，藏在镇宅用的后面。小丢在梦里提醒过我，我今晚才发现。我猜这符的用途和不简单。我把这符上的字重新写了一遍，你看一下？”曲一乐询问，他对那符的用途也是梦里小丢引导而猜测的，并不能轻易下定论，而且他也怕那符会对明渊有害，便在一张白纸上重新临摹那符上的字。

明渊接过去一看，眉头隆起，很快又笑逐颜开：“这是引雷符！你房里的镇宅的符是五雷镇宅符，这藏在后面的是引雷符，引雷符会稍折镇宅符的的功效，怪不得那镇宅符明明威力那么大，却只辐射那么小的范围。”

曲一乐问：“那能不能用它来对付水鬼？”

明渊的目光又凝重起来：“是可以。但是，我是妖，我没法用它。碰到这符，我会被天雷打个魂飞魄散……”

曲一乐心想：你已经不再孤立无援了。

他双目灼灼地凝视着明渊。

明渊感到这炽热的视线，知道他的意思，脸上神色大变：“这太危险！不行！我绝不能，我承过诺！”

曲一乐不知为何，口中跳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明渊，我和外婆后天就要走了，你愿不愿意和我再去山下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