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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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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却不愿意,她说你修书也好为国为民也好,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少一个选择。

安乐坚持要取掉清泰县主封号爵位,张远峥坚持要去翰林院,皇帝看着一对为彼此着想的小儿女开怀不已:“这算什么事。”

安乐带着和郡主一样丰厚的嫁妆,以白身嫁给张远峥,拜堂的时候皇帝亲临封安乐为正二品夫人,赐字‘清泰’。皇帝要宠的人,谁也别想轻慢。也为这事皇帝对张文昌心里有了看法,他的官途只到礼部尚书,再没有入阁的可能。也不知道张文昌后来后悔过没。

不说那么多,只说正二品的清泰夫人,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对周枣儿说:“烂男人离了最好,咱们给你在京城找好的。”

“县主,我还没和离呢。”周枣儿提醒某个大肚子。

清泰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坐到桌旁:“可你心里已经不把他当自己相公,和离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婚事要趁早,早一天才更有机会找到好的,像我早早就找到相公……”

柳子君亲手奉茶,她早就习惯清泰叽里呱啦眉飞色舞讲自己追师兄的往事。

清泰在北舍呆了将近两年,周枣儿和她也熟故意笑她:“是啊,县主威风的很,盯着县太爷哪个姑娘敢上前。”

“什么县主叫嫂嫂。”爱做嫂嫂也是清泰的一个小爱好,反正柳子君被纠缠的从来都是叫师嫂。

“嫂嫂?”周枣儿翻白眼“论起亲戚也是该你叫五姐。”

“什么五姐,论年龄相公比你大,你也该跟着子君叫相公师兄,至于我……”清泰骄傲的昂起脖子“跟着哥哥做嫂嫂,叫我一声嫂嫂应该的,听话嫂嫂在京里给你找个好相公。”

在一旁半天听了半天的段金珠忽然对周枣儿说:“既然要重新嫁人娘家很重要,不如我和老爷收你做义女。”

段金珠想法简单说干就干,要收周枣儿做义女就催着柳子君查日子,自己领着周枣儿买首饰扯料子折腾半个月。

侍郎家义女清泰夫人好友略有资产,在京城不难嫁,可是周枣儿并没有急着再嫁。一则陶儿刚离开爹,她不想匆忙给孩子找个新爹;二则从上次婚姻周枣儿得出个教训,女人什么时候都得自己手里有东西,要不然她也不能轻易从北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京里地方值钱周枣儿没开客栈,开了一家北地山货店,不大但是地段好。傅家有马队进货很方便,开业不久赶上过年,周枣儿大方爽朗的性子引来好些顾客,小小店面生意很不错。

这一天周枣儿正和雇工在店里忙碌,店外来了个胡子拉碴的汉子:“枣儿,你让我好找!”

周枣儿回身发现是李阿牛,只见他身上衣衫又是土又是撕烂的口子,头发有些毛乱还鼻青脸肿。

“你不在北舍当你的官老爷,跑到京城做什么?”周枣儿讽刺。

李阿牛拉着腿呲牙咧嘴进来:“枣儿你骗的我好苦,说是去镇北府看新式家具,结果我等了你半个月都不回来。我追到清乐你没回去,然后又折路找到京城,看柳子君让人把我打的。”

周枣儿看着李阿牛吸吸哈哈揉腰,半点不心疼:“我托六妹派人去北舍给咱们办和离,既然你来了咱们就去府衙办和离。”

李阿牛嚯的站直,又‘哎呦’斜下去揉腰:“枣儿你也太小气了,不就是个妾你至于吗?”

周枣儿冷笑:“我小气?那我明天找个小相公你看好不好。”

“你胡说什么呢,陶儿呢,跟我回北舍!”

店铺里外慢慢围上看热闹的,周枣儿懒得和李阿牛多说:“要么咱们现在去府衙和离,要么你自己滚回北舍和派去的人办和离。”

周枣儿的烈性李阿牛还是很清楚的,他心思一转趁着人多唱苦情戏:“孩子他娘我知道错了你和我回北舍,回去我什么我都听你的,看在孩子份上你饶我一会儿,我都几千里追来了。”说着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周枣儿怎么能让李阿牛在众人面前给自己下跪?那是骚她脸呢。伸手拉住他:“是男人就别耍赖!”

“小娘子话不能这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相公都知道错了,你也别太过分。”有围观的闲人开口。

“是啊,几千里追来,也是有情有义了。”

还有人小声议论:“看这男子落魄模样,女子却衣衫周正,不会是跟有钱人跑了吧?”

周枣儿气急,李阿牛连忙抓紧人护着:“我娘子不是那种人,我不过是路上被抢劫。”

周枣儿胳膊奋力挣扎:“我是哪种人在这里住久了街坊们自然知道,你放开我!”

有人附和:“这话也对,日久见人心嘛”

李阿牛不再理会围观的人,转过来抓紧周枣儿:“枣儿别闹了,家里一堆事等你回去。”

“什么家,谁的家?你放开我!”

就算周枣儿力气大能拼命,可她也没法甩开打了十几年铁的李阿牛。两个人拉扯间撞倒货架、蒲篮,眼看周枣儿要被制服,李阿牛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开。

傅三省拽着他衣领,后扯几步一脚把他踹出去:“跟我去府衙。”

李阿牛有千般本事也没从柳子君手上玩花花,更何况他没有。在周枣儿店里闹事,是柳子君早就料到的,关键时刻傅三省出现让他坐实泼皮名声。

李阿牛最终只有一纸和离书灰溜溜离开京城。

年味越来越浓的时候清泰生下张远峥长子,取名张易辞。看着襁褓里睡的软乎乎的娃娃,清泰给柳子君抱怨:“要是女孩儿多好,刚好给你家南行做媳妇。”

柳子君到底给自己长子取名傅南行,那个孩子生在北舍,过年三月十四就三岁了。

柳子君看着嘴里抱怨,眼里嘴角压不住喜悦的安乐,笑着安慰:“没关系下次生个女儿像师嫂这么聪明可爱。”

“可惜幸儿比易辞大五岁多,要不然讨来做媳妇多好,单论漂亮就没人比得过……”清泰想起什么,忽然转过来扯住柳子君袖子“要不然你下次生个女儿嫁给易辞”

也可以弥补你和相公的遗憾。

清泰越想越高兴:“咱们再生几个,总能有一对凑成夫妻。”

柳子君但笑不语,长辈的遗憾怎么能让儿女弥补,她只希望通过努力不让孩子再面临她曾经的困境,可以自在选自己的人生。

说了几句话柳子君叮嘱清泰好好休息然后起身离开,走到院子时碰见端着鸡汤进来的张远峥。柳子君停下屈膝:“师兄”

张远峥端着盘子停下脚步:“……师妹,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孩子们都在家里不放心。”

“……路上小心。”

柳子君微微垂眸,笑道:“谢谢师兄关心,还有恭喜师兄。”

“嗯”

两个人擦身而过,走向各自的伴侣孩子。

第二年春天傅三省带着所有身家向周枣儿求婚:“咱们认识十年,在傅家四年我没发现你的可贵之处。后来我佩服你勇敢坚毅陪少夫人千里流放,在北舍四年我发现你豁达乐观真性情,李阿牛的事上我欣赏你拿得起放得下。”

“回到京城老爷就放了我良籍,我有宅院月例分红,陶儿喜欢我我也喜欢陶儿,嫁给我好吗?”

“难怪铺子里的货都是你送来的,难怪你总是给陶儿买小东西带他出去玩,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周枣儿看着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但是甜滋滋的味道一点点浓郁。

“喜欢你,想娶你总要下些工夫。”傅三省慢慢笑开,心情如同门外春花绽放。

人生总是难以预料,谁在青春年少时预料到自己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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