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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青山则道:“依我看即使我们没在场,这次他们也不见得落下风,虽说云德明还是那副窝囊样,就差跪下给大狗子磕头了,但他儿子这次很硬气。”
“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他能有多硬气?有云德明这么个只会打孩子的窝囊爹,你们要不在场他早被云德明抽鞭子了。”
“你以为我们在场他就不抽啊,只是现在他抽不动喽,他正要抽呢,被他儿子一推就坐地上了,我看他这窝里横从此也到头了,他总是这么打孩子,总该知道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
米青山说起来感慨颇多,“你别看云辉那兔崽子年龄不大,但身板结实着呢,虽说从小家里就经常揭不开锅,但这小子野得很,上山下河的,什么山毛野菜野果子和鱼虾的都没少吃,现在身体比一般孩子都强。”
他顿了顿,“所以我说男孩子就该多吃点苦,你看顿顿吃白米饭的米亮,跟竹竿似的,你还总是惯着他,真是慈母多败儿啊……”
沈明芬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他居然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打断道:“什么败儿啊!亮亮是年纪小光长身高了,过几年不就结实了。”
她说起来心里就有气,停不下来——
“吃苦吃苦,苦有什么好吃的?人家那是没办法才吃的苦,你这整天想着要儿子去自讨苦吃,这不是有病嘛!”
“你是不是后悔没跟云德明一样,家里没饭吃就打骂孩子?像他那样把孩子拴起来吊着打,再放进十几米深的吊井里吊几个小时?”
“我看也就是他儿子性子硬,不然即使不被他打死打残,怕是也要变成精神病不可。”
米亮打了个寒颤,还好他爸只是嘴上说说要他多吃苦,并没有真付诸行动。
米果听得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比上辈子的自己还要惨。
米青山道:“瞧你说得,吃苦的方式多种多样,谁说非要跟他一样?不管怎么说,云辉那小子成长是快一些,他要是不走偏了,以后自己当家,他们家就不会再像云德明似的老挨人欺负。”
比起米青山来,沈明芬更多的则是怜悯之心,“小小年纪就要当家,也够可怜的了,这孩子以前他爷爷带的时候多好的,自从他爷爷去世,他爸回来以后,就再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自那以后他也好像变了一个人,咋就爱到处偷东西了呢?要说穷以前也不比现在好啊。”米青山有些不解。
沈明芬白了他一眼,“他偷东西你看见啦?你没听见每次云德明打他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边打边骂’你还死不承认是不是!我让你偷了东西还不承认!’,谁知道是不是云德明自己偷了栽赃给他儿子的。”
沈明芬所说的已经突破了米青山的认知,他不太相信:“那云德明能坏成那样?不太可能吧,那可是他亲儿子啊。”
“呵!他要是不坏当初能把路都还没学会走的云辉扔给老人?连户口都是老人给上的,他自己又跑出去到处耍,也没见他给家里带回来过什么,毛病倒是沾了一身,连媳妇都弄跑了。”
两个人有所分歧,沈明芬情绪有点激动,米青山连忙终止了话题:“哎算了,做饭吃吧,现在人也长大了,不也长得好好的,你也不用那么同情人家。”
凭直觉,米果还是更认同母亲的观点,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比较准,并且说人家偷东西那也得有证据不是。
更重要的一点,据她这几天对云辉的观察,也没觉得他是个坏人,再者,原主一个乖乖女不是也跟云辉关系不错吗,也许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云辉的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