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两边脸颊都薄涂了一层药膏，段致盖上盖子，这时才发现他们的距离近得让他呼吸不顺，便轻轻推开了谢裴玉。

脸不疼了，说到段致心里更是暖烘烘的，谢裴玉想起正事来，又摇着尾巴凑上去：“殿下不知道我在花满楼过得多惨，四殿下不是第一次来找事了，鸨母帮我兜了几次，结果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折在他手上，也不知我跟你们段家是不是前世有仇。”

“你们段家”，这天下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什么不是姓段的？

这么大不敬的话从谢裴玉嘴上吐出，段致果然立刻黑了脸。

谢裴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撇着嘴却不肯认错，只是讨好地侧着头，枕在段致的腿上。

“殿下今日所说，都是真的，没有戏弄我？”

“戏弄你什么？”段致问。

谢裴玉想了想：“戏弄我明明没有犯错，却要充当官伎；戏弄我把我吊起来打，赏我巴掌。”

段致哑了声，许多话匿藏心头，却如鲠在喉。

谢裴玉被谢家养的赤子之心，率真任性，一心认为谢淮被冤全家连坐，为家人愤然难平。谢家上百条冤魂担在肩上，压得他沦落至此，连腰板都挺不直。除了能在自己面前大逆不道，一个能陪他说话的人也没有。

自己与他多年情谊，谢裴玉满心满眼依赖信任，情难自禁吐出几句犯上的话，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如此一来，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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