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凡凡,你说的制度是什么?”凌慕华突然开口问。
沈凡心里正是烦躁,闻言干脆逼着自己强行转移了注意力,同凌慕华讲起了制度这一说法。
他所知的并不多,在现代时,他就不是个搞社会研究的人,每日想的不过是如何把自己养活。关于制度,他的知识都来自教育必带物和一个新时代老百姓的自我感受,以及无孔不入的网络媒体。
“制度啊,就是一种体制么。嗯……引领着一个国家的前进方向?不对不对,管理方式。比如这个国家要施行什么政策啊,就得先看看这个国家的是啥制度。这个太深奥了,反正社会.主义.制度就挺好了,老百姓都能吃饱喝暖,还能有个笑脸。嘿嘿。”
“都能?”大晋国力强盛,饶是如此,凌慕华都不敢保证整个大晋的百姓都能吃饱喝暖。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凡,沈凡被凌慕华这火热的目光瞅得莫名心虚。
“也不是都能啦,百分之九十□□吧……反正比你们这里好。”末了,沈凡又画蛇添足了一句。
凌慕华却被沈凡这句话惊起骇浪。
百分之九十□□是个什么概念他不敢去想象,若当真如此,这样的国家实力如何强大,根本不是他能够想象的,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竟然从未听过说有这样富裕的国家,这对一个国家来说,简直是一个噩梦般的消息。
凌慕华正震惊着,屋外又传出一声厉喝声。
那声音听着甚是年轻,两人探头一看,却是个一身灰袍的少年。
人长得儒雅而白净,脸却气得通红,正厉声呵斥打人的捕快。
沈凡嘴角莫名一抽:“你们这的书生是不是都挺爱强出头的啊凌慕华。”
凌慕华亦是有些无奈,他二人若是放任这般下去,也不知道那书生又要遭什么秧,只得下楼去瞧瞧。
岂知两人下去时,那捕快已经收了手,正摆着一张臭脸瞪那灰袍子的书生。
凌慕华心生好奇,带着沈凡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只听那书生口若悬河,只是悬的却是大晋律隶的河,道的却是人权。
沈凡听着反倒是高看了这文弱书生一些,比起那总摇着破扇子没事找事的文千羽,这灰袍子秀才却对着那捕快说出了一句“人命何能草菅”来。
便是凌慕华,也被这书生带起了兴趣。
只听那书生继续气呼呼道:“尔等此时大意、妄为,岂知那凶手他日不会盯上尔等!简直肤浅,愚钝!”
先前那同沈凡交谈的捕快悠悠开口道:“我说老爷,这可是命案,你能找个其他凶手出来嘛?”
老爷?
沈凡同凌慕华对视一眼。
沈凡道:“这人谁啊?”穿得穷困潦倒样,还能被这嚣张跋扈的捕快称一声老爷。
“不就是咱们县太爷么。”也不知道是那个凑热闹的回了一句。
沈凡顿时惊大了嘴:“这……这个灰袍子的人是县太爷?”未免也太邋遢了吧。
凌慕华眉色沉了沉。
沈凡却是来了兴趣,他拽着凌慕华就往前头凑:“哎,各位,让让,让让哈。”
凌慕华护着沈凡凑到中心,那哥么已经哭得没声儿了,灰袍子书生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话说多了,累的。
几个捕快悠悠地站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这场景,打死沈凡,沈凡也不乐意相信眼前这个灰袍子的人就是县太爷。
传闻中的县太爷不应该是个刚上任就盯上良家哥儿的浪荡子么?他怎么瞅着眼前这位都是个穷酸书生呢?
“县太爷?”沈凡试探性一叫,本来没有指望得到回应,哪知道那灰袍子书生还当真回了头,一脸陌生地看向沈凡,许是见着了生面孔,他面上先是一片茫然,而后仍行了个礼,方才礼貌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哥儿唤在下何事?”
沈凡有种有苦难言的憋屈感,这位县太爷,莫不是也当得太窝囊了些。
“无事,就是县太爷,这案子,你老打算如何判啊?”沈凡问道。
他一问,那哥么又开始哭了。
几个捕快不耐烦得紧,抬着脚就要去踹。这落魄的县太爷虎着脸呵斥道:“王虎,不可!”
叫王虎的捕快又是一阵的嫌弃:“我说老爷,大老爷,你说咋的办吧。人反正是死了,罪犯老六也带回衙门了。”
沈凡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若是这哥么受不了,一头撞死了,岂不是两条人命?”
年轻的县太爷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尔等速回衙门,务必让小六子将那伙计放了!”
王虎瞪了县太爷一眼,哼了一声,方才不情不愿走开。
这哥么听说夫君要被放开,顿时来了力气,跟了出去。
看戏的都觉无趣,三三两两也就散了。只有老板苦着一张脸,愁啊。店里死了个人,凶手还没有抓到,他能不愁么?
这落魄县太爷却是没急着走,冲着沈凡又是一个大礼下来,恭恭敬敬道:“多谢小哥相助,不知小哥从哪里来,打哪里去,可带了身份文牒。”
好么,道完谢竟然开始查起了户口。
沈凡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