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2(2/2)
当自己情绪不受控制的,就会有恶劣的事情发生,这已经成为一种定律,也是自己保护自己的机制,贝拉的身体里或许还存在着第二个人,会替她去做一些残忍而又血腥的事情,自己从来都不干净,但是身体中还有一个更为纯粹的一个阴影,她性格更加扭曲偏激。
自己必须控制住,不能伤害到店主,这一切就是她慌忙离开卧室,来到厨房的原因,当贝拉看到熟悉的林怀梦正站在厨房里哼着歌曲,做着菜,一阵阵菜香争先恐后的涌入鼻子当中,那刻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跳动到收紧的心脏渐渐松开了束缚感,贝拉低着头看着脚上穿的毛绒绒的拖鞋,幼稚到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粉红色……其实也挺好看的。
“没有什么,一个人待着不太舒服。”
林怀梦没有追问具体的原因,只是交代贝拉要注意身体,砂锅中米粥开始翻滚,米粒在热力的作用下开始软烂开花,一颗颗米粒都断裂开来,汤粥变得稠而白,汤勺不断搅和着文火慢炖的米粥,将米与水融合到彻底,这粥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米粒不能有完整的形状。
随之搅拌,汤粥开始在砂锅中成型,早就腌制好的猪肝切的很薄,新鲜的猪肝是早上刚买回来食材,原本想着爆炒,没想到竟然做起了生滚粥。
生滚粥是粤菜之一,若说做法正不正宗,林怀梦也不清楚,她不是广东人,粤菜也不过照着食谱在做,自己甚至没有去过广州,对于粤菜的了解靠的也只是一些餐馆做的菜品。
那些菜品可能都不地道,根据本地人的口味改的千奇百怪,如果未来有时间,还是希望能够亲自去遍一个个地方,品尝当地的美食,不过这应该是个奢侈又美好的事情。
人总要有梦想,不管它实现不实现,加入到人生清单中总归是没错的,如果连奢求的念头都没有,那就更别提去实现的勇气了。
砂锅中的米粥已经煮到差不多,白色的汤粥随着汤勺的搅动而越发的细腻,腌制好的猪肝全部倒入热腾腾的锅中,白色的汤粥被别的颜色所沾染上,快速搅动中,粥的温度就迅速的让猪肝开始熟透。
薄薄的猪肝,只需要三分钟就自然的浮起,粥底只需要加盐跟葱花,至于香油跟白胡椒就是个人口味,这刚出炉的热粥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葱花点缀着平淡无奇的粥底,直到它被送到垫着防热垫的桌子上。
林怀梦头次做这个菜,心里对于它好不好吃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把握,不过生滚粥看起来很好吃,白色的粥底里漂浮着煮熟的猪肝,鼻子嗅着它的香气,米香味也很浓郁,加入新鲜的猪肝,猛火快速烫熟,保证猪肝的鲜嫩,应当很是美味。
砂锅整个上桌,一个空碗汤匙,林怀梦主动给贝拉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生滚粥。
炒好的西红柿鸡蛋还隐约有点热乎劲,只是耽误了些功夫,汤汁已经开始浓稠,鸡蛋上裹了许多的酸甜口味,贝拉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些菜,她有别扭的使用着筷子,夹也不是很利索,最后在林怀梦的帮助下,还是换上了汤匙吃饭。
“一开始都用不好筷子,不用难为自己的。”
听着林怀梦的话,贝拉的脸颊隐隐在发烫,她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显而易见的难为情,用工具这样的事情都掌握不好,就像是不会走路一样的令人觉得当众出了丑。
贝拉低着头挖上一勺连着汤汁的鸡蛋入口,番茄鸡蛋的味道酸甜可口,番茄被煸炒出本身的汁水,完全的融合入松软的鸡蛋当中,鸡蛋是滑油锅走出来的,十分的嫩滑,它柔软的沾取着无数的汁水,咸味与甜味都恰到好处,咀嚼中溶于口腔当中。
林怀梦在一侧细心的嘱咐道:“你多吃一点粥,粥里面的猪肝补血,喝不完粥没事,把猪肝挑了吃。”
贝拉愣了一下,“这是肝脏吗?”
店主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继而又开始紧张起来,“你难道不吃肝脏吗?”
贝拉摇了摇头,“没有,我从不挑食。”
贝拉讲话的熟练度经过几次对话就变得正常了许多,她虽然声音还是沙哑,但是字眼开始能够摸得清,咬的准,从缓慢的速度开始变得正常人可以接受。
“那你尝尝看,我猜应该挺好吃的……”
贝拉用汤匙挖了一勺热乎乎的粥底,轻轻吹着热气,那粥煮的米粒开花,米汤香浓,张口喝到口中能够感到米汤的顺滑醇厚,隐约能够感觉到米的小小的轮廓,但是很细微。
基本上一入口的是粥底的香甜鲜美,滚烫的粥底中放入新鲜的猪肝,猪肝的鲜味也融入粥底,白色的粥底里混杂着各种鲜味米香,调味料因为只有盐的关系,比较清淡但是不会寡淡,反倒被第一口的鲜味震惊到了。
猪肝鲜嫩爽滑,裹着一层姜的猪肝很是脆嫩,每一口都很浓郁,米粥的粥底醇厚又黏滑,米香浸润着食材,连同葱花都被热气熏的发软,每一口入喉都是鲜美的体验感。
番茄的汁水很开胃,贝拉不自觉的吃了很多的生滚粥,这粥滚烫,偶尔心急还会烫到嘴巴,林怀梦就会在一边笑着劝慰慢慢吃。
她依然在厨房中忙碌,热了牛腩,又拌了点小菜,从冰箱里取出冷藏的芒果蛋糕卷,在表面又挤上一层奶油,切碎的芒果颗粒均匀的撒在上面,做出正儿八经的甜点模样。
贝拉好奇的问道:“店主,您吃过饭了吗?”
林怀梦听了这话却卡了词,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到现在忙前忙后不亦乐乎,但是却还真没吃饭。
对于店主的沉默,贝拉笑了一下,她翠绿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对方的身影,“您做了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一起吃饭吧?”
林怀梦没有犹豫太久就同意了,当她把菜都端出来的时候,吧台的长桌上堆了不少的盘子,像是一个小型聚会的菜色,她自己盛了一碗生滚粥,又加了胡椒粉跟香油,两者均匀的搅拌融合在米粥当中,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这不是林怀梦第一次同贝拉吃饭了,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一起吃过一顿的馄饨,那天简单底料的馄饨汤,彼此沉默无言的进食,时间走到今天,再次恰好的同桌,却少了那份拘谨与无措。
因为贝拉用汤匙不方便夹菜的缘故,林怀梦就会在询问过后替她夹上菜,放在她的碗中,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贝拉显得很是不自在,她只能低头看着汤碗,视线都来回的游弋,不敢聚集在店主的脸上。
一个人生活在全是恶意的世界,她的灵魂中会永远烙印下这份懦弱于每个念头当中,让自己面对别人的好意无从适应,并会以最糟糕的想法当作自己的未来。
念此贝拉的眼眸再次黯淡下来,像自己这样危险的人,不应该打扰到对方正常的生活。
22.家务
正常是什么?在贝拉对于店主的认知中,她应该吃饱穿暖,无病无灾,活着安逸却又奇妙的生活。
自己满身血的出现,这副模样惊扰到对方已经是错事,处于黑暗中的人也更不该看到这束光明,起了不该有的向往,贪婪会造就悲剧,偏偏人性本身就存在着贪得无厌。
自己与店主的有过几次相处,可是那只不过是让人看到两者之间的沟壑与差距,这无法逾越的距离,让贝拉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今天的不妥。
她仔细的将碗中的粥喝了个干净,米粒碎到消失溶于水中,其中滑嫩的猪肝裹着稠稠的粥底,吃起来的口感特殊却又美味,贝拉无法停下嘴的原因更是因为店主欣慰的眼神。
林怀梦望着贝拉的眼神,就好似一个长辈在看后辈,见她能吃就异常的开心,欣慰之意流淌在眼神中流转,贝拉喉口发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满脑子想着离开。
期间不断给贝拉夹菜,然而这个后辈还很听话,每个夹来的菜都会吃的一干二净,林怀梦没有感觉到对方心中的焦虑,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菜,人世间的幸福多种多样,但是其中定然有享受美食这一种。
平静的吃着午餐,夏天的时候吃一些米粥,鲜甜又美味,炒过的鸡蛋软嫩入味,番茄也蕴含着独特的酸甜,煮的粉粉糯糯的胡萝卜,牛腩层次分明奶香十足,吃的的确是惬意。
胡椒粉的辛辣,香油的浓香,清淡鲜美的粥底就脱胎换骨般的成就另一份美味,身体上的疲劳在一碗粥中被抚平,林怀梦抬头间冲着贝拉笑,然而对方却只是牵强的回应了一下。
“贝拉,一切还好吗?”
林怀梦这话问的很含蓄,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对方,但是贝拉听到这话却放下了汤勺,认真的回答道:“一切还在我的掌控当中,你不用太过操心。”
她翠绿色的眼瞳中柔柔的水光中倒影着店主的面容,那其中夹杂多种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这话一说,店主就在心中叹气,想来应该是什么都打探不到了,贝拉的嘴一直很严实,这么多次的光顾中从不提及关于自己的事情,她极少的说话,又踩着奇妙的时间点,像一个黑暗中的独行侠。
原本这都没什么,直到预言家的出现才让店主不得不对贝拉好奇起来,古往今来,新的秩序建立都需要流血,战争的残忍不言而喻,这本不是林怀梦需要担心的事情,她只是个开小餐馆的人,至于客人的世界轨迹要如何运转,店主阻拦不了,也没有这个必要。
她是旁观者,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作为见证者都很够呛,又如何能参与其中?
事情即使原定结局很差,也不代表擅自阻止就会变化成一个好的结局,事不遂人愿才是世事的常态,一个微小的变化就可能牵动整个世界的变化。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我们将这个称为蝴蝶效应,林怀梦总担心自己会是那扑闪的蝴蝶翅膀,最终导致一个世界的悲剧。
可是唯一恐惧的就是这场战争会牵扯到自己所珍视的两位客人,无论是贝拉还是海蒂,她们任何一个人受伤,都会让自己很难过,更别提及死亡,死亡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了。
当然,只是那则意味不明的预言不能武断的说这一定会让海蒂卷入其中,只是林怀梦怕,如果那幼小的天空者真的要承受流血的代价。
“今天救你的不止我,主要还是……”
林怀梦正在准备告知,然而贝拉却打断了她的话,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有天空者在。”
店主诧异的睁大眼睛,“你知道?”
“嗯,天空者的气息一直残留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神力的流动。“
林怀梦是一个普通人,她对魔力还是神力,甚至是血腥味都没有那么敏感,贝拉所说的神力更是模糊不清的一个概念,但是这表示贝拉一直知道有另一个天空者的存在。
贝拉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她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是平淡的说:“我知道天空者愿意救我,一定是你替我求得助,他们心中并不会愿意消耗神力去帮助一个罪人。”
林怀梦想要替海蒂说点什么好话,但是对上贝拉的目光却又讲不出来了。
跟她猜测的一样,天空者不愿意救助罪人,但是这不代表海蒂有多大的过错,海蒂也有自己坚持的原因,况且最后的海蒂还是松了口,救了贝拉一条命。
如果没有天空者,贝拉现在的结局就不会是在这张桌子上同自己吃着午饭。
“不讲这些了,继续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