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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苏轼是我外祖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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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舸打断她,“那你可知他还写过‘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而且是写给薛涛的,而非他的结发妻……夫。”怀舸嘴里打了个秃噜,还好圆了回去。

外婆转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怀舸,“是以”

“是以,活着的人尽管无法断绝对逝者的想念,但是能更努力的热爱着这壮烈的生命。很显然元稹是这么做得,他感情很充沛。所以多得是他的同心人。”卿怀舸很努力的在和一个年纪很大的长辈谈论爱情观。隐晦的表达了虽然母亲再娶但是他可以理解的事实。话语调转继续表达对眼前可怜人的理解。

“当然了,任何形式的活法都不会辜负人生的旅途,只是可惜人生是单程的,任何活法都会感到遗憾。所以按照自己最相宜的方式努力活着,就是对生命最大的敬重。”

外婆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了,“想不到怀舸读了这许多诗,还有这么多思量。溶月你这些年汲汲营营,儿子倒出落了个水晶心肝。”

卿溶月在旁听出了怀舸言下之意,觉得羞惭又自豪,羞惭自己琵琶别抱,又自豪儿子宽宏大量,话到嘴边终究化成了,“是学生无能,辜负了老师,辜负了源君,亦辜负了怀舸。”外婆打断了卿溶月,“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检讨。我是想带怀舸在身边教导。放在你身边,璞玉也要变顽石。实在可惜了。详细地过会儿我和你书房去谈。”话语一转,“怀舸愿意和外婆去岳麓书院吗?外婆想补偿这些年的缺失,也希望能教导出一个真正坚强的男儿。”

怀舸还处于懵逼状态,人很难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赋予全身心的信任。他见到这个外婆还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她很包容,一直在聆听,同时也很自负,哪怕她就是后世名满华夏的苏轼,谁能确定呢?然而对怀舸而言,这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潜意识催促他答应,这个选择对于一个离经叛道的灵魂而言就是——救赎。但怀舸还是咬着下唇说要考虑两天。

而卿溶月表情十分焦急,很不能代替怀舸当场拒绝。一直到晚膳前都在反复与怀舸和苏轼表明,如果去到遥远的岳麓书院,一个男子行路如何艰难,去到之后生活又何等不便利,种种原因都表明花都更适合养孩子,甚至有利于婚配。

却不想她这一番话,一句就被苏轼顶了回去,“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与其同些蠢物囫囵的活着,不如随我寻觅世间真理。无需经世致用,闻达诸侯,只求宁静致远,豁达开朗。如此才不负这大好人生。”

而聪明的右丞相提出的诸多理由里有一条画蛇添足的利于婚嫁,反倒坚定了怀舸随苏轼去岳麓求学问道的心。与怀舸而言,再不济也能看看从花都到湖南岳麓书院路途上的风景呀!稳赚不赔,必须去。

晚膳在两大低气压的包围下怀舸恍若未觉,自顾自吃饱就先行告退了,满心欢喜的准备回飞鸿馆收拾行囊。

他走后,气氛更加凝重了。还没到针尖对麦芒的程度,也是一时瑜亮了。

最终还是右丞相稍逊一筹,率先开口问老太傅:“老师,此番缘何非要带走吾儿。”

苏轼长叹一声,“哎。我半月前太一帝君入梦。梦中帝君明示怀舸乃是异世之魂,将乱天下。这些天我夜观星象,景星黯淡凤皇出世,贪狼星霸道,初露锋芒。无论如何,怀舸都是我唯一的外孙啦。就算是异世之魂,也是我的外孙呀。思来想去,却是只有我带在身边教化可解此局。如若放任不为,要么花国大厦将倾,要么此子……不得好死。”

卿溶月听完难掩悲痛,又来了,难道每一个和眉山苏家相连的血脉都不得安宁吗?果然是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此外别无他法吗?”

“别无他法。”

卿溶月只能叫人再添些酒上来,两个政见相左的师生,时隔多年终于又坐了下来,举杯邀明月,与命运和解,与敌手和解,与自己和解。

月上中天,两人襟衫具湿,不辨是酒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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