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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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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喧哗之音停顿,犹疑了一下,沉醉最终扶了上去:“你,不该,亦不值!”

但那手的主人并未有丝毫犹疑,而对方似是害怕沉醉会逃脱一般,当沉醉的手覆上的刹那,手的主人紧紧的回握住沉醉,像是要攥入骨血中一般。

视线开始移转,裾间摇曳不已的红色花朵似平地起澜,沉醉的眼角只映入一片墨沉之色,温润入玉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抱着沉醉的人说:

“沉醉,做我的小新娘可好?”

心脏的鼓动好似不属于自己,九年以来,一些沉醉认为死去的东西在这一刻活了过了,他听着自己的道:

“好。”

“啊,你答应了”,激动、兴奋的喟叹响起,“吾之小新娘!”

愿吾之力,保汝之命!

葱浅的光掠过称作□□的双足,似是想要回应什么,七彩的足铃在风中微微作响。

兵戈泛倒之间,荆斐的眼倒影的着那七彩的足铃,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沉醉,这便是你说的异数,还真是……”

“吾终于有了自己的小新娘了,真好!”

有人掀起沉醉眼前的纱巾,他看到了熟悉的、毛绒绒的脸。

周围有人尖叫开来,沉醉的流氓兔如同前日去看日出一般紧紧的护住的自己,在泛起的兵戈之间向着人群外奔去。

“我的小新娘,明天,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你,是么?”

“是的。”

箭没入他的身体,通红的液体一路散开。

“我的小新娘,明天,当我睁开眼后,你会给我一个拥抱,是么?”

“是的。”

尖刀没入他的脚,指甲纷纷断裂。

“我的小新娘,明天你会为我准备我最喜欢的胡萝卜,有十种样式,是么?”

“是的。”

倒钩再次深入他的皮肤,被扯下了的皮毛和着鲜血铺陈与地。

被血浸染的兔子终于停了下来,沉醉听见它说:“我的小新娘,能给我一个吻吗?”

沉醉亲了亲对方那双依旧是血红血红眼睛,倒下的时候,他最后问他:

“我的小新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是么?”

“是的。”

菱荇紧紧搂着沉醉,俯首在沉醉耳边耳言,而后,沉醉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蹭着他的兔子,俯首在他耳边,说:“我的流氓兔,去寒畔吧,去那里等我!”

卫兵蜂拥而上,沉醉的流氓兔最终脱离他的视野,红纱再次罩住了他的视野。轿冕再次启程,黑白相间祭花与天地绽放开来,随即从花心开始被染上了鲜红,当只属于国祭的三色之花开到极处之声,祭天/天祭开始了。

当踩上了祭台最后一步时,他听见有人道:“它跑了。”

沉醉紧绷脸忽而拢上三日春阳般,他向他一直看不惯的的祭祀们表示了感谢。

“沉醉”,荆斐在对方临行前道,“我们,一直欠你一声道歉。”

身体一顿,沉醉并未回头。

“抱歉了。”

抬首,白花花的阳光倾泻而下,这次,沉醉终卸去最后一丝悻然,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我们的弟弟。”

但最后一丝光线落下,沉醉无端地想起“命运”两字,命运让他流落到这里,让他遇到了他们,让他习得反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

而彼时的寒水之畔,年老的祭师率领着众族进行完古老的仪式后,询问梁觞道:“殿下,您可是要随尔等前去?”

“恩。”

“那么殿下,请收下此物。”祭师郑重地将一木盒呈上,梁觞打开,只见一雕刻着尤尧图案的匕首置于其中,待微微抽开,诡异的蓝光倒影开来。祭祀告诉梁觞,此物名盈虚,乃上古一大妖所赐,乃镇压之物。因其融入了尤尧一族之脊骨,可净化尤尧一族的怨念,所以,佩戴此物后,只要是在寒水之畔,任何邪物都近不得其身。

“但是殿下,切莫让盈虚沾得妖血。”

“要是沾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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