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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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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事先说好,一旦天祭开始,两人一定要确保梁觞的安全,但现临到途了,沉醉想弄些幺蛾子出来:荆斐,他还是找不着梁觞。

一阵冷笑传来,沉醉心中暗道:“自己想干什么,这老神棍居然还说不知道,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荆斐继续道:“若是想要将他拽下高位,你想都别想!”

沉醉一怔,道:“但你明明已知命盘已逆转,失位却是必然。”

荆斐的眼染上了一丝血色,他紧盯住沉醉,道:“你,反悔了?!!”

沉醉的眼同样染上了狠色,他从未说过要反悔的话语,只是,现在深刻于命运之盘中的命路明理已变,若荆斐还要固执己见,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荆斐眼忽而暗淡了下来,道:“沉醉,说到底,命盘的命理只不过是祭祀命运的揣测而已”,顿了顿,“你也知道,我们,已经不起波澜,哪怕这波澜只会润湿衣角。”

沉醉张了张口,这一刻,对命运的无力之感再次涌上心头,愤懑、无奈、悲怆笼统化为了不爽。他不爽,非常之不爽,所以报复社会般自暴自弃道:“我是反悔了,又当怎样!”

荆斐道:“沉醉,天祭关系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

沉醉勾起冷笑:“天祭,究竟是为和目的,你我均是心知肚明。”歪着着,“大家既然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戳穿!”

大梁十年一度的国祭,人族的视为祭天,非人之族,视为天祭。

这个古老而有落后的世界,神鬼之力也并非是神乎其神之事,所以大大小小的祭祀遍布每一角落。

“你想断了梁王的生路”,荆斐道,“神龙已开始移转,你这样只是蜉蝣撼大树罢了。”

你这样,不值得!

荆斐与沉醉之间有约,他们一直在设陷,而处于在陷中央的便是,真正的帝王,梁觞。所以,自沉醉两人入狱以来,荆斐施术迷惑神龙之眼,自现任梁王登基之时,神龙开始从真正帝王身上脱移,之所以关押他们这么久,不过是的想要更快清除梁觞身上的龙气罢了。而自将真龙天子送出帝都之后,剩下的,只要在趁神龙再些许虚弱之时,将“未知之数”祭天,目的便可达成,而梁觞,此生便可无虞。

而现在,沉醉却不肯透露梁觞的下落,且行踪之间隐隐透露着反悔之势,这让荆斐非常不安,他也不得不怀疑沉醉的真实用意。

忽而,沉醉落下了一句:“我只是让你想让你做出一个选择罢了,是吾之兄长重要、还是梁王重要。”

既然改变不了荆斐的想法,那就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吧,是选择在浮屠之间相守、还是岁月静好之间相忘。

沉醉承认,他不是个好人,但现在,他也并不是想要反悔些什么,他这个人,向来便是恩怨分明、承诺之事拼死会办到,既然先前已经诺下让两人相守之言,他便会不择手段达成。只是,沉醉的眼皮垂了垂,这过程中,他不想让这神棍这么舒坦。

荆斐一顿,黑沉的双眼间徒然染上了虹霓之色,木质的碎裂之声隐约入耳。

沉醉神色冷淡,心想:一个是所谓的“毕生真爱”,一个是关乎命门的棋子,沉醉倒是想看看这位道貌岸然的国师究竟会如何选择。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会再一次弃自己所爱之人意愿不顾,选择所谓的为对方好的前路,还是与对方生死与共困厮了生。

“并蒂双池,本是阴恶之术,兄长蒙尘的双眼被擦净之后,你自会知道他的下落。”

“是么!”荆斐黑色的双眼染上厉色的金,横瞳倒转,再次张眼之际,七彩重瞳沉压住对方,殿外的宫奴瞬间便会了原形,原是些人形纸人,“异子,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捏起一片豆糕,沉醉无视对方的杀气,一折,再折后,将手中余下的四分之一送入嘴中。摇摇地看着对方,心中却出现了一丝扭曲,呸,这该死的,兔子做糕点都不忘往里面加草(注:是药草),难吃死了!

“你舍得么。”

“哼!”风过,国师身影消失在门外,而沉醉的赤足之上多了两只镶嵌着花铃的银镯。抬足,花铃遂响,足重若千斤。

“千足铃。”待到神棍的气息完全消失后,不知听了多久、人模人样的兔子抗着的一把黑黝镰刀进来,让沉醉踩着自己软软的肚皮,细细打量起对方足上那两只足铃。

传闻爱子入骨的父母,制此巧小足镯来约束调皮的孩子。足镯看似精巧,但于孩童而言,这种灌注了扭曲爱意的足镯实则重如千斤,不知有多少的孩童被此镯折了双足。而孩童由此不甘的恸哭便化成镯上的可招致怨魂的七个幽铃。

“可有破解之法?”

“大人这位问对人了,奴家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甚好!”沉醉拉起菱荇,“先出殿再说。”

待两人刚出殿,身后的殿宇在一阵“噼里啪啦”之间化为了一片断墙惨垣,烟尘散尽之后,菱荇淡定地擦净身边一块木板上的尘埃,扶沉醉坐下。

“大人不必忧心,这殿宇半日我能修好。”

沉醉“嗯”了一声,再听得对方继续道:“那我们继续方才的话题。”

话毕刀落,还不见沉醉反应过来,只听“咔擦”两声,两只千足铃便裂成几半。

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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