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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爱之名》
文/嘉予
番外一护短
中秋节前一天,周时昔替姨妈接纪念小朋友放学。
到学校的时候距离放学还有十分钟,他站在纪念班级窗外,漫不经心向教室里望。
不知是他视力太好还是小姑娘太引人注目，他一眼就看到坐在第三排靠走廊位置的纪念小同学,穿一身纯白的蓬蓬裙，小辫子花式繁复，点缀着一排漂亮的小发夹。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稚嫩细白的脖颈,隐隐可见脸颊潮粉，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只是这芭比娃娃可不怎么认真，别的小朋友都瞪着小眼睛看老师，只有她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周时昔向前走几步，换到前面的窗户再看。
他个子高，从正面刚好将她整个人尽收眼底，只见小姑娘两个小胳膊端正架在桌子上，埋头瞪眼噘着嘴，正在认真生着气。
他收起满眼懒散，看她愤愤地偷瞪身旁男孩一眼，又气呼呼将胳膊摔在桌上,正襟危坐着继续生气。
还偷偷抹了把眼睛。
放学铃声响,周时昔眯了眯眼睛,走进去。
纪念小朋友一望见他就跳起来,倒腾着小短腿快速向他奔过去,人搂住他大腿，气愤的小脸一鼓一鼓，示意他凑过来。
周时昔好笑地蹲下，耳朵凑过去。
小姑娘回头瞥一眼同桌，捂住他耳朵小小声委屈告状，说出的话颠三倒四：“明明就是他……他说是我……老师批评了我……气死我了……”
周时昔快速整理出“文章大意”——纪念小朋友的同桌，就是她上课偷瞪的男孩子上课的时候一直拉着她说话，结果被老师看到点名，小家伙小嘴一撇，立即委屈巴巴颠倒是非，“老师，我不想说的，是纪念一直叫我。”
队友突然倒戈，纪念目瞪口呆，百口莫辩。
周时昔看向小男孩，小家伙正在摆弄文具盒。
他走过去，温和地拍拍小家伙的头：“收拾好了吗？老师送你出去。”
小家伙：“你是谁？”
周时昔：“我是你们新来的助理老师啊，你不认识我？”他回头看一眼纪念，对小家伙笑：“其他同学都认识我的，你是不是上课没好好听讲？”
纪念小朋友从他身后冒出个小闹袋，啄木鸟般点着，“我认识你，你是周老师。”
周时昔微微责备的目光看向小男孩。
小家伙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抿着嘴巴不敢说话——满脸被老师抓住小辫子的心虚。
“走吧，送你出去。”
周时昔帮小男孩收拾好书包，在手上拎着，把他领到教室门口，孩子的奶奶刚巧赶到。
跟着他坑蒙拐骗的纪念小朋友一看人家长来了，脖子一缩，扭头钻回教室。
周时昔面不改色走到小男孩奶奶面前，露出亲切微笑：“您好，我是师范中专新来的实习助教，今天的作业是语文课本第一课后的生字每个字写二十遍，然后家长教孩子背一首古诗，再让孩子自己编一个故事，明天要在课堂上比赛。”
奶奶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那么年轻稚嫩的脸庞，一看就是还没毕业的师范学生，说话那个认真劲儿，作业还一个一个家长通知。
奶奶笑呵呵：“小宝，老师说的作业记下来了吗？”
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嘟囔：“老师没……”
周时昔一个眼风看过来，微微笑：“上课要集中注意力听讲哦。”
小家伙立即心虚闭上嘴，乖乖点头。
“今天作业不少啊，咱们赶快回家写。”奶奶牵着小孙子跟周时昔道了别，急急忙忙往家赶。
周时昔回头，纪念小朋友又从教室门框探出个小脑袋瓜，眯着眼睛冲他笑出一排门牙。
她回头冲讲台上被家长小朋友包围着的老师说再见，冲到周时昔身边，牵住他的小指。
周时昔从兜里摸出个大白兔奶糖，边剥边问：“老师布置作业了没？”
纪念笑嘻嘻摇头，“没！”
周时昔意味不明地笑笑，捏出奶糖递到她眼前：“张嘴！”
“啊——”纪念张大了嘴巴，一口咬住奶糖，小舌尖.吮.着在嘴巴里咂摸了会，仰头冲他笑了笑，“哥哥好甜。”
周时昔拍拍她的头，牵着她往前走，小姑娘挪动了几步，奶糖吧唧吧唧嚼着咽下去，再不肯动了。
“时昔哥哥，你说冰淇淋会不会更甜呀？”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望着校门外小卖部的冰柜出神，冰柜上面，放着几个模型制作的冰淇淋甜筒。
周时昔微眯着眼睛，低头看她，就见小姑娘舔了舔唇角，慢慢吞了下口水，垂头丧气道：“算了，肯定不好吃，我们还是回家吧。”
周时昔愣了下，但想到天已入秋，前几天听姨妈说她还有些咳嗽，便没再多问，拉着她往家走。
两人走出十米远，迎面走来纪念的同班同学，那个短发小姑娘一手被妈妈扯着，正美滋滋地咬着一块小雪糕，看见纪念开心地打招呼：“纪念！”
纪念对她招了招手，眼睛在她的手上巴巴停留了数秒，拽着周时昔的手指快步向前走去。
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周时昔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俯身，捏了下她的脸颊：“笑一个。”
“哈哈。”纪念小朋友被他扯着肉嘟嘟的小脸颊，仰头对他挤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嘴巴随着笑容发出奶声奶气的哈哈两个字。
一字一顿，像个没有灵魂的小机器人。
周时昔蓦得被她逗笑，放开她的脸颊，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吧，给你买冰淇淋吃，别愁眉苦脸了。”
小姑娘乖乖地点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笑意，片刻后，又突然沉下脸来，拖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愿往前走了。
周时昔回头：“走啊，买你最喜欢吃的雪糕。”
“我不去。”
纪念小朋友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校门口的冰淇淋不好吃，都是过期的。”
这又是从哪听到的谣言？
周时昔低笑：“你怎么知道？”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小屁孩还了解食品安全问题？
纪念眼珠子转了转，“我们班主任说的。”
周时昔看着她的眼睛，确认道：“真的不吃？哥哥可只问你一次。”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很是庄重：“不吃，冰淇淋根本不好吃。”
自我催眠似的，她又重重说了一遍：“念念不喜欢吃冰淇淋，嗯，不喜欢。”
刚才明明还馋得不行，周时昔被她这捉摸不定的小孩脾性逗笑了，把她的小手在手心里捂紧了，让她走在自己里面，和人行道隔开：“小丫头，回家吧。”
到家的时候李姨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洗菜准备晚餐，纪念父母还在外面应酬，打了电话说晚饭后再回家，嘱咐纪念在家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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