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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柔软,一如往昔。
“念念,好久不见啦。”沈颂亲昵地拍着她的肩头,将她从怀里拉起,笑着端详着,“我们家小纪念好像又长个了。”
“舅舅,你怎么来了?”纪了平复了情绪,回身去看周时昔,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拉上门,出去了。
沈颂拉着她在桌前坐定,视线向门边看了一眼,笑着揶揄道:“自然是被我外甥女婿邀请回来的。”
纪了反应了几秒,回过味来,脸颊热了热,也笑了。
从姐姐离世的那个暑假起,纪念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曾经活泼热情的小姑娘,变得像个木头一样,沉闷、寡言,鲜少情绪。
所以刚开始沈颂是不放心送她出国读书的。
只是当时她主动要求说想出去,态度坚决,他便答应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只能在百忙之中尽量抽时间去看她。
后来她毕业了,顺利签约了国内的经纪公司成了一名歌手,他的生意也变得越发忙,听着她在电话中坚强又成熟的保证,他也相信她已经长大了,可以独自照顾自己的生活。
就这样,她的工作也来越忙,两个人的时间总是对不上,逢年过节她总有各种各样的工作耽搁,一晃近三年没见到。
这中间他的妻子去看过纪念几回,回来后欣慰地告诉他,念念现在挺好的,人慢慢走出来了,事业也越来越好,身边还有工作人员的照顾。
他便慢慢放下心来,相信她一个人过得很好。
直到前天周时昔一通电话找来,他才忽觉自己做舅舅的失职,愧疚和疏忽让他自责得几乎一夜没睡,当即买了最近的机票赶回来。
此时,沈颂看着她微微羞赧的模样,那样的鲜活生动的小女儿情态竟一时让他觉得恍惚,好像回到了她十六七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姐姐还没走,她还是个生活在幸福家庭中的孩子。
他存心想逗弄纪了,笑说:“我看周时昔这个小伙子还挺不错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纪了耳根一热,“舅舅,你千里迢迢回来是为了催婚吗?”
“当然不是,”沈颂摸了摸她的脑袋,正色:“念念,这几年舅舅生意忙,总想着你长大了,一个人也可以,忽略了对你的照顾,希望你不要怪舅舅。”
明明是她刻意回避。
纪了一时间心绪复杂,垂下眼睑,轻声说:“哪有?你和舅妈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我寄过来,对我好得不得了。”
“属你嘴甜,”沈颂语气慈爱,笑容却变得苦涩。
“你这孩子,心思重,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在心里藏着掖着,不跟舅舅说,舅舅又粗心,唉,让你一个人难过这么多年,真的很对不起你。”
纪了讶然:“舅舅,你在说什么?”
“你爸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纪了蓦然沉下脸来,没答。
沈颂又在叹气,沉沉的目光落到纪了头上,看她执拗地撇过脸去,心底里悔意更甚,“当年你还小,面对那样突发的事故本身就难以承受,我心疼你,更不敢告诉你你爸妈的事情,没想到,你竟然翻到一本你妈妈的日记本,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还一个人在心里藏了那么多年。”
这么小的孩子,一夜之间面对那么多的变故,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傻孩子,你当时应该来问我的。”沈颂右手举起来,想摸她的头发,又沉沉放下。
“怪我,我要是早发现你藏着这么重的心事,就应该主动告诉你,也不至于让你带着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
“舅舅,你别说了……”纪了低头,用手背遮住眼眶。
她明白周时昔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沈颂,否则他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事情都怪我,是我遇人不淑,间接害了爸妈。”
如果不是她将温夜桥招惹回家,妈妈也不会知道纪国樟出轨的事情,那么后面的悲剧也许都不会发生。
就妈妈当时的病情而言,也许被埋在鼓里,永远不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更好。
“傻孩子,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命运无常,你爸妈的事情只是意外,与任何人无关。”
一丝苦涩的笑容浮上唇角,那些鲜血淋淋的画面重在眼前重演,纪了紧紧咬住牙关,不让眼泪流出来。
却听沈颂继续说:“你的想法时昔已经和我说了,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在日记本里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妈妈一时的气话。她当时虽然深受抑郁症的折磨,但好歹也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又怎么会冲动到去和纪国樟同归于尽,她这辈子最舍不得放下的人就是你,她那么努力地接受治疗,也都是因为你啊。”
纪了赫然抬头,脸上无声挂着两串晶莹的泪珠,眼泪顺着下巴落下去,滴答滴答,如檐下雨水。
“我本想着这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永远不用知道,便没打算告诉你,直到接到周时昔的电话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这里有封信,是你妈妈写给你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经年累月,那信纸依旧保存良好,只是折痕处深深,染上一丝岁月灰褐的黄。
纪了将信纸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着一簇无声燃烧的火苗,任由它灼烧着掌心,却久久不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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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们的“早更”作者上线了!
舍不得让我的了了承受那么多,所以,让时昔哥哥帮她找到了事情的最终真相。
后面都是宠了,欧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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