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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杀了爸爸。
他脸色煞白,整个人如游魂边呆坐床边,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以为纪念会慢慢走出来,他以为也许一切真的只是意外。然而岁月不肯绕过任何人,也不肯掩饰任何罪行。他曾一时冲动扔下的那张照片,终于变成星星火光,灼烧了纪念和他的整个人生。
他开始怕纪念,也愈加恨自己。
纪念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起身对床边的他笑得乖巧,他却如被惊雷劈中,仓皇逃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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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了七年也折磨了他七年的鬼胎终于被暴露在阳光下,温夜桥整个人产生一种窒息的惊慌,却又莫名感到解脱。
纪了已经将墨镜重新戴上,遮住眼尾的血痂。
温夜桥还落魄扶着酒柜,手掌上被咬过的伤口渗出血来,淡淡腥甜味萦绕鼻端,让他想起那年医院门前抱住纪念的味道。
纪了走到门边,回眸开口:“过来之前,我是真的想杀了你,可是现在我不想让你死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日日夜夜被噩梦折磨,我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会的。”
温夜桥抬头看她,额前碎发凌乱,眼神寂寂。
他想叫她,说对不起。
纪了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冲他笑了:“温夜桥,你听好,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厚重的门木被重重甩上,像是甩在他脸上的耳光,纪了头也不回离去,同时给了他最终的宣判。
他被她判处了无期徒刑。
时间一分一秒无声流逝着。温夜桥怔怔坐在办公室,望着不断变换的天光。
小秘书试探着敲门进来,被他怒吼出去。
直到暮色四合,他一动不动,仿佛看到那个背着书包往返于江城爷爷家、A市父亲家和B市母亲家的孤独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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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陈来到纪了公寓门前,随手摘下蓝庭餐厅照例送来的早餐。
时间还早,她想让纪了多睡几分钟,自己输入密码开了门。
她刚踏入一只脚,就被蓦然窜出来的小猫抱住了脚。
“吵醒你了吗?”陈陈将早餐放在玄关柜子上,随手抱起抱抱,听着小家伙委委屈屈地叫着,在自己手掌上舔来舔去。
“饿了?等着,我给你弄早餐去。”陈陈放下抱抱,去柜子里拿猫奶粉,抱抱却咬着她的裤腿,拼命将她往卧室里拖。
“嘘,安静点,不要吵到了了休息。”陈陈的安抚毫无作用,抱抱撕扯地更加用力,叫声也越尖利。
她无奈,跟着抱抱来到卧室,只看到被掀开的被子,卧室早没了人。
“了了已经起了啊。”她笑着,随意向洗手间探下头,随即惊呆了。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被砸得四分五裂的梳妆镜碎片掉的满地都是。
她慌忙拉住要跑进去的抱抱,去拨纪了电话,听筒里提示电话已关机。
她慌了神,将手机里能打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全打了一遍,所有人都是一致奇怪的反问:“她昨天不是在家休息吗?”
陈陈顾不得换下拖鞋,抱着抱抱跑去保安室调楼层监控,同一时间,罗艺拨通了侦探公司电话。
侦探公司依据保密原则,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只说调查报告已经发到纪小姐的邮箱。
八点钟,罗艺和陈陈聚在监控视频前,仔细查看前一日的监控视频。
她们将所有时间段视频查看完,确定纪了上午出门后,再没回来过。
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罗艺安慰着陈陈,同时也安慰着自己:“或许她就是出去玩了没回家,手机又刚巧没电了。”
显然,这充满了各种不合时宜的巧合的假设并不能让她们自我说服。
罗艺无奈之下拨通了周时昔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见到过纪了。
“我正要打电话问你。”周时昔语速飞快,“你们先在她家不要走,我飞机刚落地,马上回去。”
上午十点钟,周时昔与罗艺团队遍寻不到纪了的踪迹,驱车赶往温氏实业。
温夜桥没来上班,小秘书经不住周时昔压人的气势和冷厉的追问,三两句话间交代:“纪小姐昨天上午是来公司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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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做到,时昔哥哥上线了!骄傲地挺起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