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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科各一名。

眼前这张照片，是她的文科家教发来的英文试卷，错误的地方老师贴心地没用红色笔圈出，反而用了暖黄色，让试卷看上去柔和很多。

纪了放大了图片，认真地看着，错误的地方不少，不过单选题和那天她看到的相比，正确率略提高了些。

英语这门科目最重要的靠语感，如果语感不行，只能勤能补拙，没有更好的方法。

老师发来评语：这孩子语法知识比较薄弱，学习的时候又急于求成，过度依赖题海战术，我会从基础部分重新为她补起。

纪了忙道了谢，发了个红包过去，被职业道德感很强的老师拒收了。

陈陈瞄见眼梁音的试卷，啧啧赞叹：“小时候我要是能遇到个像你这样的好姐姐，高考至少能提50分，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清华光荣校友了。”

纪了睨她一眼：“听说高中时也有人帮你补习的，怎么他不行？”

陈陈瞬间哑口无言，心中淘气的小恶魔策马狂奔：周时忆，有人说你不行哈哈哈。

临近年关，是一年的总结期，各公司的年会先后举行着，花样百出，各种汇报演出络绎不绝。

作为一名歌手，纪了不情愿又没办法地在自家公司的年会上献唱了两首歌曲。

年会这天，公司里许久不见各自忙碌着的艺人见了面，真情或假意地寒暄着，营造出一片虚假繁荣。晚宴上，纪了躲不过被灌了几杯，脸颊微微潮红。

暖气十足的包厢里，酒过半巡，她躲酒坐到沙发一角，在看家教老师发来的梁音的测试题，罗艺端着红酒杯晃过来，坐到她身边。

“醉啦？”

“没，就是不想和他们互相吹捧，没意思。”

“是挺没意思的，但很有必要。”罗艺世故一笑，将杯底红酒一饮而尽。

“你那件事怎么样了？”

“哪件事？”纪了耳膜像被小鼓槌咚咚敲着，心跳略略加快。

罗艺拿眼睨她。

她当然明白罗艺问的是什么，却惯性装傻。转眼已过去小半个月，离答案越近，她的心越紧，却只能白天黑夜装成没事人的样子，让自己不要去想。

可午夜梦回，早将各种结果梦了数遍，有一夜竟从呜咽中醒来，染湿了半边枕头，任周时昔怎样耐心诱哄，她都咬紧了嘴唇坚持自己是做了噩梦。

周时昔将她汗津津的额头吻了又吻，哄了许久才哄得她重新入睡。

然而他以为的入睡，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鲜血淋漓的梦境，她害怕重又经历一次，再没敢睡着。

罗艺还在等她的回答。

纪了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起身要走，被她顺手拦下。

不绝于耳的欢笑声中，她的笑容僵硬而虚假：“没结果呢。”

“我尊重你的隐私，但你也要遵守和我的约定，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能一个人扛着。”

罗艺威胁地盯着她，看她乖乖地将头点成啄木鸟，才满意地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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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晚上，“以爱之名”媒体答谢会，纪了应邀一同参加。

整晚，她端坐在周时昔身边，大气优雅，对所有前来搭讪应酬的人笑容以对，表现十分健谈。

甚至在观看基金会年度大事件回顾视频时主动捏起了面前的酒杯，喝掉了小半杯香槟，待工作人员为她端上第二杯，她手指刚摸到香槟杯底，就被周时昔按下了。

他侧眸看她，慢慢侧身嘴唇凑近她耳畔，低沉的声音带着丝慵懒逗弄，吹得她耳垂微微地痒。

“这么高兴？”桌面下，他的手掌贴过来，寻到她的手指，牵住，一根一根慢慢纠缠到一起，直到十指相扣，掌心相抵。

他手心的温热慢慢传过来，暖着她冰凉的指尖，纪了躁动不安地心慢慢慢慢跳慢了些。

她看得出来，他很开心，那双深沉清黑的眼睛，此刻蕴着浅浅笑意，亮亮地望着大屏幕。

那上面播放着的，是他这一年为之努力的事情，他带着他的团队，一点点推进，一步步努力，终于得以坐下这里，验收一个阶段的成果。

而纪了也等来了她等待已久的结果。

等到后，却失去了验收的勇气。

邮箱里，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已经静静地躺在里面，手机在手心里越发滚烫，而躺在邮箱中的那封邮件像一颗□□，随时都有可能被引爆，将她眼下表面平和的生活炸得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纪了手指蜷了蜷，握紧周时昔的手指，静静地感受着被他回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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