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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了手指在屏幕上下拉,看到其他偷拍照片——在澳门,她和周时昔一起从酒店正门出来,一起去餐厅,周时昔等在她拍摄场地附近。
有偷拍,还有路人爆照。
此时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量持续上升着,纪了继续向下滑,看到路人爆照的香港迪士尼之行,她与周时昔、梁音在景点排队以及她和周时昔单独在一起的背影。
镜头无孔不入,让人无处可逃。纪了一张张看过去,手指停留在她和周时昔的那张背影上,突然笑了,“你等下把这张图水印去掉,发给我。”
陈陈瞪大眼睛望她,左脸写着不敢置信,右脸画着了姐牛逼,慢慢冲她竖起大拇指:“了了我发现你最近心理素质越来越好了。”
纪了气笑了:“爆都爆出来了,我还能怎么办,摔了你手机?”
陈陈忙将手机夺回来揣进兜里,狗腿道:“不生气是对的,这才是做艺人的正确心态。看看你和周先生这张背影照,可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陈陈去给照片去水印,纪了胡乱吹了几下头发,放下吹风机,对着窗口发呆。
果然还是把周时昔牵扯进来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却无法阻止。
她是歌手,是公众人物,经常会被人拿到公众平台上评头论足,有时纵然不是那么开心,她也忍了,心甘情愿自我消化,谁让她选的就是这条路,吃的就是这碗饭。可周时昔与她不同,不应该被拉到展示台上任由他人品评。
窗外的风涌进来,与浴室里炙闷的空气撞在一起,撞得她忽冷忽热。心里的恨意随着这秋风,愈涌愈烈,渐渐将她湮没。
纪了始终不愿意承认,她恨初心,从一开始就恨,恨她当初抢走了温夜桥,恨她时时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恨她不明就里地不放过自己。
很多次,她想和她对峙,想抓住她的头发逼问她,为什么要与自己过不去,为什么总与自己扯上关系,为什么要与自己长着相似的脸,又用这张脸来伤害自己。
但理智告诉她,不要理,神经深处总有一种莫名的潜意识制止她,让她甚至对初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本能让她避而远之。
然而这一次,她不想再躲了。
既然初心下定决定要抹黑她,那么她眼前的选择只能是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
纪了关了窗,烦躁地抓一把头发,去客厅找手机,她和周时昔的事情上了新闻,势必也会对“以爱之名”基金会的社会声誉产生影响,她想去和罗艺再商量下对策。
纪了走到沙发边,见陈陈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咬着手指,眉头紧锁,盯着手机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怎么了?”
其实不用陈陈回答,纪了也能猜到她为何会作出这幅形容。她从陈陈手里抽出手机,那些批判、嘲讽、谩骂便不加掩饰地尽数映入眼帘。
“原先以为初心是装白莲花的狐狸精,现在看来纪了才是,真是错怪初心了。”
“这纪了姑娘好手段啊,竟然同时把两个优秀的男人玩得团团转,各个对她情深义重,佩服佩服。”
“哈哈哈,粉丝求锤得锤,刚才还一脸无辜地要告初心,转眼就被证据打了脸了吧,真是厚脸皮的代表,呕。”
“两天之内在不同的酒店先后和两个男人过夜,这纪大美女可真是会玩,这还在澳门呢,还没出国呢,出了国门指不定怎么放飞自我呢。”
“楼上的,说话要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纪了和他们过夜了,你晚上钻人家床底下了”
“楼上纪了脑残粉别吠,都被拍到在酒店甜品店和酒店门口的照片了,还自欺欺人呢,真是粉随正主,这波清纯装得可以,666。”
陈陈咬着手指紧张地观察着纪了的神情,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将手机从她手心抽走。
纪了眼皮轻耷着,没说什么,半晌抬起眼来,满不在乎地对她挑挑眉,“又不是第一次看这种评论,怎么还这么走心?气死我们这些网友可不会出钱给买墓地。”
她点一下陈陈脑门:“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陈陈瘪瘪嘴,“我不走,我要住在你家陪你。”
“不方便!”纪了翻了个白眼,笑着将她往外推,“走吧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陈陈拎着小包站在电梯口,回头去忘纪了家紧闭的房门,心中愤懑无处发泄,气得原地跺脚。
纪了出道两年多,她也跟了两年多,这两年多来看着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歌手,变成一个有坚实粉丝基础,有一定流量的明星歌手,看着她日夜颠倒地作曲写歌,最忙的时候一天跑三四个通告,从来不发脾气,不叫苦叫累,被炒作、被中伤,越是难过,越做出这种云淡风轻大大咧咧地虚假笑容。
宁愿一个人偷偷去看心理医生,都不愿将负能量表现出一分一毫。
她明白这种人活得有多累,思想包袱有多重,有多在乎别人的言论。
两年来,陈陈无数次握拳宣告,我要努力工作,总有一天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经纪人,成为造星大师,捧出一个又一个闪亮的明星。
而当一次次旁观了高处不胜寒,见识了光鲜亮丽背后的千疮百孔后,她只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陈陈出了电梯,忍不住再次打开微博,忽而眼前一亮,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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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凭着一根网线足不出户,断遍天下奇案,你晚上钻人家床底下啦?
唉呀妈呀,初心这一手连环骚操作终于搞完了,可累死我了。好了好了,初姐下一章就要被啪啪打脸了!
话说最近都没人灌溉我了,呜呜呜,你们不爱予予了吗(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