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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那时起,初心就已经在筹划如今的抹黑。
纪了左思右想,决定先和周时昔知会一声。
没待她拨过去,周时昔的电话就心灵感应般打了过来。
纪了这一天一直在积极地写声明,与罗艺和团队分析舆论走向,共同想办法,根本没时间生气,此刻一听到周时昔低声叫自己的名字,鼻端猛然一酸,铺天盖地的委屈纷沓而来,将她吞没。
她背着陈陈,把自己关在洗手间,狠狠地吸气,控制着声音。
周时昔听不到她的回应,声音骤然提高:“念念?在听吗?”
“我在听呢,”纪了终于笑着出口,“刚刚信号不太好。”
他轻嗯了声,等她说。
纪了手指漫无目的在梳妆镜上划着,轻声问他:“网上关于我和温夜桥的那些新闻,你应该看到了吧?”
“嗯,”周时昔语气平静:“助理拿给我看了。”
她深深吐着气,看镜子中自己奇怪的笑容:“不用替我担心,这些新闻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不了几天就被人忘了,没什么实质性影响。”
怕他担心,她又飞快加一句:“我好着呢,真的,心情一点没受影响。”
“嗯,我知道,”周时昔的声音总有让她心灵安定的无形力量,低沉坚定,“我的念念一直都很坚强。”
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向下撇,纪了望着镜子中那双微微泛红眼睛,“只是估计后面会有人拿我们的关系做文章,可能会把你扯进来,对不起。”
“有什么关系,”周时昔低低笑,“我巴不得和你扯上关系,巴不得所有人都把我和你捆绑在一起,求之不得,又怎么会介意?”
“念念,你忘记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不管是恶意炒作,还是莫须有的抹黑,都不要怕,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嗯?”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这样的话她从前也听过,来自于纪国樟,她的爸爸。
镜子中撇唇苦笑的女孩眨了眨眼,泛红的眼眸水光晶莹,两行热泪毫无预兆地顺着眼眶滚了出来,顺着脸颊一路淌到嘴边。
那下撇的唇角却随着两滴热泪的到来,倏忽扬了起来。
电话那端,周时昔在轻声哄着她,她擦了擦眼睛,重重点着头说:“我相信你,谁让你是我的时昔哥哥呢?”
纪了洗了脸,将自己收拾妥当,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后才哼着歌从洗手间出来。
陈陈一手搂着抱抱,一手看着手机,顺着她过来的方向气愤地控诉:“了了你过来看,那个坏女人竟然发声明了。”
纪了还未走过去,陈陈已经将硕大的手机屏幕伸展过来。骤亮的屏幕刺痛她的眼睛,她微眯了眼,才看清那比屏幕亮光更刺眼的声明。
“近日来,因有人蓄意而为,网上关于我与冯度先生、温夜桥先生的感情问题议论纷纷,本想自己将委屈消化,不愿意占用公共资源,可是挑事者不愿放过我,持续炒作这段关系,为了保护自己和无辜受牵连的人,我只能无奈发表这则声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明事实真相。
首先,关于网传的‘初心脚踏两只船’的言论,本人绝不苟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我与温夜桥先生因朋友介绍而相识相恋,后因某些原因,我发现自己并非温先生真正所爱,而温先生也已经将真心另托他人,故和平分手,之后与冯度先生因工作交集逐渐产生感情,确定恋爱关系。我与上述两人的恋情无时间线上的交集,不存在劈腿和脚踏两只船的情况。以上,是我关于这段恋情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解释说明,感谢大家对本人的关心,清者自清,还请造谣者口下留情,对于恶意抹黑者,必要时候,我将行使法律权利。谢谢!”
“握草,好一朵盛世白莲花。”陈陈将拳头在沙发上砸得砰砰响,“最贱的不是这个声明,是下面的评论,你看。”
纪了循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初心在某条评论后面点了赞,而这条评论说的是——
“课代表画一下重点:初心先和温夜桥恋爱,分手后才和冯度在一起,不存在脚踏两只船,但这位温先生嘛,大概是和初心小姐姐在一起时吃了回头草了,所以小姐姐受不了就和他分了。至于这回头草是谁,咳咳,大家心知肚明。”
这个隐在万千评论中的赞很快被网友追赞顶到热评第一名,变相地坐实了纪了插足她与温夜桥感情的传闻。
纪了闭了闭眼,忍不住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可笑,无奈。
黑白颠倒,贼喊捉贼,初心小姐玩得游刃有余。
不用看,她也能想象到网络道德卫士们已经将她批判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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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逮着自己亲哥开刀,初姐,是个狠人,你大概也觉得你哥哥的脑袋是面团捏得吧,抠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