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隐秘(2/2)
这掌管扬子江水道乃是江中司簿,江中司簿,管辖这扬子江一袋的郡县,四大群,十三小县,而那江中司簿乃是端止轩的兄长端莫行的莫逆之交,也可以这么说,这江中司簿乃是而皇子端莫行的势力。
这牵扯到皇家隐秘,当年后宫之中有两位贵妃同时怀上子嗣,这其中一位就是怡妃娘娘,也就是当今皇后,当时是太后下令,谁先诞下龙子,就立谁为皇后。怡妃娘娘出生于氏族大家——木家,兄长当时是皇城太守,父亲当朝左丞相,二哥乃是虎贲军将军,凤令一出,木家可谓是风光无限,门客络绎不绝,众人都忘了还有一位怀孕的贵妃娘娘。所谓天意弄人,当真是不假,这两位贵妃娘娘竟然同时临盆,这可谓是争分夺秒的时刻,所谓母凭子贵,就在这一刻。
正当是应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位贵妃娘娘先诞下皇子,这皇子那是当今太子端逸白,而那贵妃娘娘则是因为难产而死,至于怡妃娘娘则是先诞下了二皇子端莫行,可当时没有想到怡妃娘娘怀的竟然是双生子,等到端莫行临盆的时候,产婆才骤然发现。
而因为怡妃娘娘身子的缘故,端止轩则整整折腾了三个时辰才诞生。据说,本来当时应该是端莫行先诞下来的,但是因为端止轩的缘故,再加上这位贵妃娘娘身子和地位显赫的缘故,产婆可是再三的小心,这一尸三命谁也担当不起,因而太子之位就这样落入他手。
当然这只是传说,江隐玉也不清楚。这宫里的事,尤其是关这太子皇后之位之争,谁又道的清,说的明。总之,太子则是端止轩,而那位不知名的贵妃娘娘难产死后,怡妃娘娘又因为诞下双生子,为原本子嗣凋零的大端皇室子嗣繁衍做出了巨大贡献,当仁不让的登上了皇后之位。
对于这二皇子,她倒是不熟。或许是因为这双生子的缘故,这端莫行的身体异常的虚弱,众人待在他的宜章宫中,小时候,二人见面的机会可谓是寥寥可数,一副病恹恹的面子,等到长大了些,他的身体似乎更为虚弱了,终日待在宜章宫中,江隐玉对他的记忆甚是模糊。
与此截然不同的则是端止轩,这家伙生下来,简直就是和楚霸王一个级别的,力能扛鼎,小时候两人打架,江隐玉就没有赢过几次,基本上都是被端止轩按在土地里,使劲的吃土。等到长大了些,两人就从宫里面斗到了修罗山,分分钟两人都可以打上一架,那时候,她可是在武艺军法上,下足了功夫,就是为了以后打架,不被这个人按在地上吃土。
后来,这二皇子被送到了江城,江城靠近扬子江,四季如春,温暖舒适,到适合他养病。至于端止轩,他自诞下来,则不怎么受皇后娘娘和皇上的疼爱,虽为皇子,受的苦和气,倒也不少,吃的累,受的伤也不比他少。她有时候挺心疼端止轩的,这人啊!看上去太孤寂了,几乎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
皇后娘娘,估计是好不容易到手的太子之位就这样飞走了,任凭谁都会怨恨;至于端皇,那就是一个天性凉薄之人。等到张长大了些,他就被送到了西南,一路走来,成为虎贲军的将军,镇守在西南。西南与燕国对峙,这边境上也饱受战乱之苦,而西南势力更是错综复杂,端止轩也厉害,四年,把西南管制的井井有条,战场上,燕国则对于这位三皇子,恨之入骨,不亚于蛮夷对江隐玉的痛恨。
所谓西北有御神,西南有虎贲;江家少帅,大漠孤狼,一枪定风沙;大端皇子,丛林虎豹,翻手定乾坤。如今这两人皆从南北回来,这蛮夷和燕国也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
罗九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二人,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空气中颇为尴尬。“咳咳……”他咳嗽几声,“这灯会颇为热闹,你们不去看看。”
“你家小姐也去看吗?”江隐玉忽然有调笑的望着罗九。
“这……”罗九笑容僵在脸上,本来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怎么一下子就把战火引上自家小姐身上。
“你家小姐应该未出阁吧!真的不考虑我兄弟二人,尤其是我弟弟,也算是人中龙凤,当世英杰,必定飞黄腾达。”江隐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江书生你又说笑了。”罗九背后汗涔涔的,打趣道,虽说这江轩也算得上是当世英杰,但是那日紧绷的场面,怕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主。自家小姐乃是主人的心肝宝贝,不能受他人委屈,小姐要是和这个江轩在一起指不定受到什么委屈,但是他心底又有些惋惜,这江轩也的确是个人才。
“我不喜。”一直沉默这的端止轩忽然说道,眼睛直视这江隐玉。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当时让她一愣,罗九瞬间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我兄弟也挺有自知之明的,知晓你家小姐,是配不上的。”她机敏的回答道,隐去了下半句,你家小姐配不上。罗九脸色倒是好看些,本来是担心灯会上这兄弟两会不会乱来,没想到一过来就来受气的。
“小姐那边还等着我,你二人还是早些休息,再过些时日,我们便会到达阳城。”不愿在与这两人待在一起,罗九说完就直接离开,小七跟在身后,耷拉着头,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有些懊恼。江隐玉回到船坞中,这看到了花船,也不怎么想上去,刚刚和端止轩之间又有一些小争执,自己果然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这灯会可谓是相当热闹,尤其是围着那中轴线的,奢华的花船和大船至少有五艘,更别提围在周围的小船了,这扬子江已经变成了船的天下,她瞪大了眼睛,如此奇观,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反观是远离中轴线的他们,有些凄冷。又有谁会注意到这远离中轴线,躲在暗处的小船。
她坐在船坞中随着轻轻摇摆的船休息,虽说眼前之景热闹无比,但她心意却不在于此,反倒是耿耿于怀之前的事。
关于端止轩,她不想管,牵扯到这皇城中的势力,她只想远离。可这老天最喜和人做对,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现在把她调回皇城,过不久,她怕是就处在这诡谲云涌的风暴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