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西域记(2/2)
三、差点成了最年轻的活神仙
他是个神奇的青年,他的名字叫做庄梦南。
据他自己说的:他的亡父生前本是中原的秀才,后来辗转到了这里也不忘教导他的一应学习,所以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从这里的孩子有些不太一样。
更确切的说是,这里的孩子大多根本没机会接受什么教育。
据庄梦南自己介绍。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自己其实是个中原人,他也十分喜爱中原的文学诗赋,喜欢中原的庄子神仙。庄子神仙是个什么鬼哟?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老父亲去的早,这个是导致他到现在都还在娶不到媳妇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也是更直接的原因则见以下。
“自从我老父蹬腿去了西天后,阿金她就总是在我面前故意说什么我该嫁出去的胡话来败坏我的名声,以为等我娶不到媳妇了就会娶她这一朵三十来岁的花。
我才不会上当!
我现在可是见过仙人的男人,就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媳妇放弃我的仙人了。”
嘿,这思路,这想法,挺神奇的呀。
反正虚尘是没看出来那个女老板对这个呆呆的青年有什么特别的情爱想法,反倒是给人一种操着老妈子心的感觉。
倒是关于仙人的传言虽然虚尘才来几日,倒是已经听说了许多——据说这是最近才发生的奇事。
对于,某某在山里见到一位神仙显灵的事虚尘大多是嗤之以鼻的。修道嘛他觉得还有可能,但是谁会有时间去给你显灵玩啊?至少虚尘知道的那几位朋友都不会,当然好像也没有什么人认为他们是神仙就是了。
没想到眼前这位青年居然也是一位迷信受害者。
只不过,这人的话可真多。是谁之前还说他寡言少语的?
青年的话说着说着就跑题,自然而然说到了神仙。青年用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虚尘,用很真诚地语气对他讲述自己的神奇经历。
“我见过真正的仙人,在山国的那一片高山中。
真正的仙人和这些愚蠢的凡人以为的形象并不完全相同。
真正的仙人有着白玉一般令人不可直视的面容,有着黑曜石一般的深邃双眸,有着神鸟一般的洁白翅膀,有着终年游曳在白云中的龙尾巴。”
“什么,长着白色的翅膀?”虚尘大开眼界。
青年狠狠点头表示确定。
“还有龙尾巴,你亲眼看见过龙尾巴?长什么样子的,一定很震撼吧?”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龙的虚尘表示很羡慕。
庄梦南愣了一下,然后先点一下头,接着又摇一下头,并且配上他自己的独家解说。
“那一定是龙尾巴,这个肯定没错。只是仙人大多都是爱乘云的,我遇到的那位也是这样。所以他的尾巴被白云遮住了。
你别不信,我那位神交已久的朋友曹植都说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么一句了。这么经典的句子又怎么会错呢?”
感情你这还是臆测啊!
槽点太多,虚尘一下子都不知道吐槽哪个的好。
白色的翅膀,看不见的尾巴,看不见,被云雾遮住了自然也就看不见了。突然心中一动,虚尘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问,“庄兄,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那位仙人的吗?”
青年高兴地点头,并且回答,“我是在五天前见到仙人的,那是一个早晨。对了对了,那位仙人当时还吹了好一阵奇怪又好听的声音了。我可没有骗你。你信不信?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那个仙人出现过的山峰瞧瞧。”
“瞧就不必了。我当然是相信庄兄你的。”
原来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遇仙主角就是你哟!
原来你就是那个谣言散播者!
所以……那天我招手呼喊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
天啦,我差点就成了天下间可能最有名、最年轻的活神仙啦!
仙人传言的真相已经被揭开,而传言里不知名号的仙人本尊就在庄梦南的面前表演一秒变成面无表情的变脸绝技。
虚尘用一句包含着万千感慨的话对此次的闲谈做总结。
“庄梦南真乃神人也,尘远不及矣。”
四、一不小心收了个徒弟
虚尘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因为生庄南梦的闷气而出去外面转了一圈,怎么就非要想不通的带个伤患回来呢?
带回来了也就罢了,然后在那个只有十岁模样的孩子抱着他的腿哭的稀里哗啦的,哭着求着要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居然就答应了,就那么答应了啊。
轻轻一个点头的结果,就是自己身边从此多了个跟前跟后的小尾巴。
当时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你是我的弟子便要依我的规矩。你以前的一切我都不管,从今日起,我只认你是我的弟子虚随。”
而他新出炉的弟子虚随则似乎早就等着似的跳了下榻,直接拜倒在地,中气十足地叩谢,“弟子虚随拜见师傅,并谨遵师傅教诲!”
事后每每想起这一幕来他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像如果自己那时候不说那句话,虚随也就不会行那个礼,那么自己可能可就不用收徒呢?
哎,算啦,反正这个徒弟也很优秀的。
再说了,自己毕竟已经是他的师傅了。这世上只有师傅管教徒的份,却很少有弟子能插手师傅的事份。想想,自己现在也有个小辈能够教训了,不管怎样,这对虚尘来说也都算得上是一件快乐的事啊了。
……
虚尘收了徒弟后不久就决定离开这个小镇,开始新的旅途。
离别之际,自觉虚尘这个人早就对自己钦佩万分、景仰不已的庄南梦哭的肝肠寸断,好不悲伤。
虚尘也有些舍不得,但是在他刚想说两句煽情的离别话语的时候就听人庄南梦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回来啊。虚兄,我还没邀请你一起去看仙人停留过的那座山峰了。”
说着说着庄南梦甚至还拉起了虚尘的袖子,跟他小声嘀咕,“要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走好了,我真怕哪一天被阿金强抢了过去……”
虚尘的嘴角抽搐,满是无语。一腔薄薄的离情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最后只是平静地对女老板阿金等人道了声“珍重”,便是别过了。
……
大约过了一年后的某日,虚尘师徒俩回途经过这座小镇。由于虚尘对这里还有点心里阴影的缘故,两人没有入城停留,而是选择直接路过。
长久的在外漂泊本就让虚尘的心里日渐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情,使得他总会时不时地产生一种立马赶回中原的冲动。
此时的他就看着东边的方向忍不住念叨了好几遍“归去否”,然后问虚随,“阿随,你说我们是继续在异国他乡流浪好呢,还是这就回去中原好呢?”
“弟子……”意思这么明显,师傅你是真心让我选吗?
果然不过片刻他便听到了自己师傅的声音伴随着西北的风沙飘落。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然而北冥再大,此处再自由,终归不是故乡山水啊。
徒弟,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
……
西域的道路上,飘荡着虚尘悠悠的歌声。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