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肖培风全身一僵,瞳孔放大,沙玥却转过身,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肖培风怔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视线,他的心正被一股不知名的疼痛缠绕着,这股疼痛比任何一道伤口更要深刻,更要让他不知所措。
他忽然想起孙闲笑说过的话: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并不知道,你是因为喜欢她才想娶她?
玥儿,当真不知吗?
又或者,你只是一味地回避我的感情。
如果答案就在二者之中,肖培风宁愿是前者。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锦绣山庄。
本想用这种方式让肖培风死心,可是,她自己为何会受到影响?内心的迷茫让沙玥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他事,甚至,她想回到肖培风面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对啊,我能告诉他什么?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适才不见踪影的小厮,这会儿倒来得勤快。
“二小姐,你为何又回来了?”
沙玥只觉得浑身无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累了。”
小厮了然道:“二小姐好好休息,在这期间奴才不会让任何人叨扰您。”
等沙玥往里走了几步,小厮忽然想起一事,又道:“方丈传了个口信,让奴才告诉小姐,这个月已经将禅房空出来了,小姐可以随时上山。”
沙玥点头:“老规矩。”
“是。”
她刚走不久,沙珏就出现在身后,他若有所思地嘀咕:“玥儿每月都上山,究竟是去做什么?老规矩……是十五那天吗?”
沙玥在房中闷了整整一日,被她抛在脑后的孙闲笑一大早就杀到了锦绣山庄。
孙闲笑一进府和沙珏打了个照面,这俩素来谁也看不惯谁,见面不损上几句都浑身不舒服。这回,孙闲笑没工夫和他扯淡,进门就问:“二傻子呢?”
沙珏一听,眉心直跳:“你叫谁二傻子呢?”
“又没叫你。”孙闲笑不想与他多说,抬腿就往里走,“我自个儿去找她。”
“出去。你这叫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本宫这叫微服私访!”
“……不要脸。”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沙玥的房间,敲了敲门,半晌没有动静,耐着性子又敲了一回,依旧不见回应,索性一把推开,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玥儿?沙玥?二傻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绝对意想不到。”
她瞧见榻上鼓鼓囊囊睡着个人,无声地咧开嘴角,等走近了,一把掀开被子,喊道:“还睡着呢?亏我一知道好消息就来告诉你!”
沙玥和衣蜷缩在榻上,连短靴都没脱。
“玥儿?”孙闲笑察觉到不对劲,她扳过沙玥的身体,便见沙玥半阖着眼睛,眼底尽是血丝。
孙闲笑吃惊地问:“玥儿,你哭了?”
沙玥偏过头,嘴上不饶人:“胡说什么,我这是困的。”
“你昨夜没睡?”
“睡不着。”
“睡不着还困?”
沙玥在房中躺了一日身心俱疲,她眨了眨干巴巴的眼睛,不耐地说:“究竟有什么事?赶紧说,别废话。”
孙闲笑当即转移了话题,兴冲冲地说:“你还记得,我们月初在水盛湖见过的青衣男子吗?”
“记得,怎么了?”那位青衣男子气质过人,但凡见过都不会再忘记。
“我昨日在宫里见到他了。我本想昨日告诉你,你却没来赴约。”
沙玥不禁愧疚道:“抱歉,昨日发生了点事,我给忘了。”
“你平日可是最守信的人,居然忘了?!算了算了,你猜猜,他是什么人?”
见她神秘莫测的模样,沙玥不由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人?”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你猜猜看。”
沙玥近日压根儿没出门,哪里知道什么人?
“皇宫里那么多人,我哪儿猜得准?难不成是位太监?”说起来,青衣男子面目清秀可人,做为太监倒也说得过去。
“噗……你真敢说!”孙闲笑大笑起来,“他可是东晋最年轻的藩王——金陵王,谢安。”
“你或许不知道,在金陵还有种说法:世上能与最年轻的藩王金陵王谢安一战之人,只有历来最年轻的骠骑大将军肖培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