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活,唯君所愿(1/2)
所以她开口,问道:“旋苍,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没有说“我爱你”这一类的话,她不过是吻了他一下都让他无法相信,让他浑身颤抖,说爱就更加不切实际了。
来日方长,她会慢慢说给他听,慢慢让他相信,她没有讨厌他,她不是要狠心离开他,她心里更没有别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他呼衍旋苍一人。
从前是呼衍旋苍,现在是桓景,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
桓景十分不自在地推开她,眉头拧得更紧了,然而眼里惯有的冰冷已经支离破碎,他转身下楼,去吃早饭。
扬扬见状,连忙小跑跟上。
阿醒则是惊讶道:“你真的是谢兰蕴吗?确定不是顾深顾浅什么的?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阿醒欠欠儿地扯了扯谢兰蕴的脸,自顾自道:“也没有被换脸啊······”
一根银针扎她手上,阿醒顿时动弹不得。
“有没有被换脸?”
“如假包换!”
“嗯?”
“货真价实!”
“呵!”
“童叟无欺!”
“你这都是在哪儿学的成语?”
“今天上街,古董铺子的老板。”
谢兰蕴大笑,怪不得!
一番折腾完毕,众人已经在餐桌上聚齐,见谢兰蕴下楼走到桌边,桓景嗓子眼莫名一噎,慌忙端起旁边的茶水默默饮下,而后道:“诸位慢用。”
起身离去。
谢兰蕴心情一沉,他还是不能接受啊。
看来桓景这个大骨头还得慢慢啃。
吃过饭之后就是顾深那边的问题,据说昨晚顾深的灵魂突然跑出来干扰谢兰蕴的灵魂,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
谢兰蕴忍不住问刘伯:“顾深到底是何时所受的伤?怎么受的?”
刘伯已经在昨晚和今早的事中看出了桓景和谢兰蕴之间的端倪,于是不再如昨晚那般高冷,而是笑眯眯道:“夫人果然聪慧,一下子就找到问题关键所在。”
众人默默唏嘘,拍马屁拍得如此拙劣,如此明目张胆也是头一回见了。
谢兰蕴偏偏很吃这一套,她笑道:“刘伯过奖了,不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刘伯可否为我们说说?”
刘伯依旧笑嘻嘻道:“夫人要听,老奴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起这位顾公子,老奴也是十分痛心疾首啊!其实他这一身伤都是他自己亲手弄的。”
一桌人除了桓蒙俱是一阵惊诧:“自己!”
刘伯见大家都被自己的话引起兴趣,不觉有些洋洋自得,说得越发卖力起来,甚至试图模仿茶楼里面的说书先生:“且说顾深此人啊,与王爷那是过命的交情,若论朋友关系,谁都比不上他。王爷当年回王府,斗奸邪,承王位,全都是顾公子从旁辅佐,任劳任怨,当牛做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谢兰蕴默默点着头,这些应该都是桓景这个身体原主的事。而呼衍旋苍是在她回到泽之后的第二年才重生,也就是呼衍旋苍死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谢兰蕴因为呼衍旋苍的死近乎癫狂,根本没办法再照顾刚刚出生的月哥儿,她总觉得呼衍旋苍没有死,或者不该死,无论如何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甚至夜闯宫门,想只身去北荒看他,但是被赵玄死死拦住。
昏昏沉沉的大半年,直到那年冬天,她被阿醒带着前往国清寺暂住,一位白衣仙人手持玉拂尘降落在她的面前。
仙人眉心结印,衬着他白若寒玉的肌肤似一团烈火,灼灼燃烧,火舌曳曳。
他冷眼看着谢兰蕴,只问她一句话:“他若能活,你愿如何?”
谢兰蕴混沌的意识轰然被这话炸开一道裂缝,刺眼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迅速侵蚀了她心底所有的昏暗,光线逼人,所有的混沌无处藏身。
她颤抖着,长跪在地,沉沉地说出四个字:“唯君所愿。”
字很少,却每一个重若千钧。
这是她能给的一切,只要他活下来,什么代价都可以。
仙人声音如雪冰凉:“他不再爱你,也可以么?”
谢兰蕴闻言一怔,心脏的位置仿佛有一只手,把她的心紧紧攥在手中,狠狠揪作一团,疼得她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心脏被那手搅碎,血滴四溅。
她依旧跪在地上,话语不变:“唯君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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