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遥,我也是人(2/2)
呼衍旋苍倒也老实,除了抱着她,亲亲她的额头便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只是偶尔会一边狼爪子乱摸,一边十分忧愁道:“你太小了,我都不好下手。”
谢兰蕴气恼地一把拍开他不老实的手,骂了一句:“滚!”
呼衍旋苍却也恼,反而变本加厉把谢兰蕴裹进怀里,嘴里咕哝道:“你就嚣张吧,迟早把你给吃了。”
谢兰蕴立马老实了,而且心底还泛起阵阵恐惧。
她想起在东泽时候的传闻,听宫里的宫女嬷嬷们讲过,蛮兵都长得像怪兽,头发黄黄的,眼睛不是黄色就是蓝色脸也白得跟鬼一样。听说他们喜欢喝人血,吃人肉。
谢兰蕴到底是没有出过宫的,自幼对蛮人的了解只限于此,只觉得这蛮人不就是那个什么游记话本子里面的妖怪吗?
此时一听呼衍旋苍说要吃了她,谢兰蕴只觉得蛮兵的原型要暴露了吗?
虽然自从来到北荒,谢兰蕴看到的北荒人除了比东泽人更高大强壮之外,与东泽并无太大差别。
但是谢兰蕴幼年的观念始终深深扎根在心底,她觉得北荒的妖怪们一定都是有原形的,只是他们会妖术,所以原形没有露出来。
那呼衍旋苍的原形是什么呢?
他还说要吃她。谢兰蕴想了想她的认知里会吃人的动物,野狼、老虎、狮子······
如此一想,谢兰蕴就越发恐惧,窝在呼衍旋苍怀里好半晌,她终是战战兢兢道:“我······我不好吃······”
呼衍旋苍被谢兰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弄迷糊了:“什么?”
谢兰蕴鼓起勇气,但是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王爷,我,我真的不好吃·······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吃我······”
呼衍旋苍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那句要吃了她惹的祸。一时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他忍不住伸手慢慢抚摸着谢兰蕴的头发,安慰道:“小傻子,我没有真的要吃你,我是不吃人的。”
谢兰蕴止住了泪意,从鼻腔里发出来到声音表明她方才确实是吓哭了:“真的?那你还说,还说迟早要吃了我。”
呼衍旋苍闻言无奈地把谢兰蕴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蹭蹭她的额头道:“在你心里,我们北荒人就是这么凶残吗?”
谢兰蕴听出了呼衍旋苍语气里面的无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如实交代:“小时候别人跟我说的,说你们都是妖怪······”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渐弱,怕会不会惹自己面前的妖怪生气,虽然呼衍旋苍说他不吃人,但是妖怪都很可怕的。
呼衍旋苍愣住了。
好半晌,谢兰蕴才听他叹了一口气,接着,就见他半侧着身子,撑起来,把她蕴固在自己怀中。
尽管毡帐里面黑压压一片,但是他依旧俯视着谢兰蕴的脸,一手捧住谢兰蕴的脸颊,谢兰蕴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认真:“遥集,现在开始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知道吗?”
说着,谢兰蕴的手被他拉起来,放在他的胸口。
谢兰蕴忍不住轻颤,黑暗中,她分明感觉到呼衍旋苍胸口的温热和心脏的跳动。
只听呼衍旋苍的声音在头顶传来,他说:“遥集,你看,我的身体也是热的,我和你们一样有皮肤,有血肉,我也有一颗跳动的心脏,我也是人,不是妖怪,知道了吗?”
呼衍旋苍的气息就在她的上方,她却觉得已经密密实实地裹住了她的世界,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呼衍旋苍的温柔,还有温柔里的一缕悲伤。
她忍不住后悔自己的方才的口无遮拦,于是低声道了句:“嗯。”
她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甚至有些伤人,但是一句“对不起”终究是卡在嗓子眼,到了嘴边只剩下一个“嗯”字。
呼衍旋苍复又躺下,抱住谢兰蕴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哄着谢兰蕴:“睡吧,我不会吃的。”
谢兰蕴终究还是小了些,虽然在东泽,15岁及笄就可以嫁人了,十六岁为人母的不在少数,但是谢兰蕴的母亲杜玉娘去得早,父皇谢瑾在她母亲活着的时候就不怎么关心她,死后更是形同陌路。
如此环境之下,谢兰蕴相比一般同龄的女子显得过于单纯和木讷了。
呼衍旋苍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谢兰蕴没法判断,但是呼衍旋苍有一句话很对,她得学着自己判断,以前对蛮族的认知都是听说,而且她来到北荒以后的确感觉到,自己听说的内容和实际看到的相去甚远。
但是睡去之前她又提醒了自己一遍,千万不能跟他亲嘴,万一到时候生下一个妖怪来那就惨了。
第一晚她睡得战战兢兢,第二晚依旧睡得不太踏实,第三晚,第四晚······
她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觉得她赚了。
之前她独睡的时候因为天冷,加上女子天生体寒,以至于一个人蜷缩成一团,被子除了与她身体接触的地方是热的,哪儿都是一片冰凉,脚也冰冷得快天亮了才捂热一些。
说是给他暖床,实际上应当是他给她暖床才对。他就像一个大火炉,浑身都热乎乎的,而且他也不嫌她冷,晚上睡觉总是习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如此一来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就热了起来。
说实话,若是他改主意要与她分床睡她还不愿意了。
当然,十五岁时候的谢兰蕴简直就是一个大傻子。
他做得如此明显她都没能看出来,他分明就是见她冷了才提出暖床一说,而她还自以为占了便宜,白得了个免费的火炉子。
后来她才慢慢发现,呼衍旋苍这人看似没脸没皮粗枝大叶,实际上是个很细心的人,可惜他的一腔柔情总是被她辜负。
岁月流转,当漫长的冬季结束,谢兰蕴第一次迎来了北荒的春天。
北荒的春天来得十分晚,也格外的吝啬。寒风如流氓一般时不时地前来骚扰一番,今日方冷,明日又是一阵艳阳高照,十分惹人烦。
但是远远望去还是明显看出来原本苍茫枯黄的原野已经裹上一层嫩黄色,空气里也因为季节的变化而裹上了淡淡的青草香。
谢兰蕴此时正在这片草地上被呼衍旋苍吓得失声尖叫,呼衍旋苍就是个脱缰的野马,他见天气好便拉着谢兰蕴一同骑马。
但是谢兰蕴不会骑。虽然皇宫里有师傅教,但是谢兰蕴天生运动细胞不发达,尝试几次之后便兴趣缺缺,不愿再学。
因此,即使已经十六岁了,谢兰蕴还是不会骑马。
而呼衍旋苍竟然毫不客气地把她扔到马背上,鞭子一抽,马儿就撒开了蹄子在原野上狂奔。
谢兰蕴吓得浑身颤抖,手上不自觉地拽住马脖子上的鬃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
“放我下来!我要下来!”谢兰蕴死死地闭着眼睛,身后的呼衍旋苍不紧不慢地骑马跟着,时刻提醒她手脚的位置。
约摸跑来半柱香的时间,谢兰蕴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虽不至于驾轻就熟,已经不再时手足无措地拽着马鬃毛了。
谢兰蕴回头狠狠瞪了身后的呼衍旋苍一眼,谁料呼衍旋苍反而笑着冲她一笑,再一转头,身后便多了一个人。谢兰蕴道身体就这样陡然落入身后那人怀中。
谢兰蕴吃了一惊,虽然一惊习惯了呼衍旋苍的动手动脚,但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他拥入怀中,谢兰蕴经不住红了脸,只觉得有一股子酥麻像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
她不自在地把身子往前靠,却被身后的那只大手一把捞回去,整个人都跌入那人怀中,后背全都贴上了他的胸膛。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那笑声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谢兰蕴的后被清楚地感觉到了呼衍旋苍胸膛的颤动。
“你,你松开些,我热······”谢兰蕴被呼衍旋苍的毛手毛脚弄得浑身难受,说着便要挣开。
谢兰蕴这样羞怯的模样让呼衍旋苍微微愣住了,他是从身后看过去的,所以此时谢兰蕴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段脖颈白皙修长,甚至隐隐泛着白玉般的光泽,小巧的耳垂上因为害羞和方才的紧张而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看着格外诱人。
来到北荒近半年了,谢兰蕴明显的又长高了些,晚上睡觉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她身段越发窈窕了。
呼衍旋苍想都没想,随心而动,低头将唇贴上那一段雪白,一阵贪婪的吮吻之后猛然含住了她的耳珠。
这个动作惹得谢兰蕴一阵轻颤,她经不住“哼”了一声,但是因为声音太弱,到了呼衍旋苍耳中尽数化为毒药,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低低唤了一声:“阿遥。”
谢兰蕴被他从身后抱着,还吻着最敏感的地方,正觉得浑身不自在。
谁料呼衍旋苍一抬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谢兰蕴的心“砰”的一下,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