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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救我,我便嫁给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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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谢兰蕴陡然明白,这就是女人沦为男人的奴隶原因,因为力弱,因为需要庇护。

马上的人显然是同意了她的条件,一俯身便将她捞上马背,抱在怀里。

谢兰蕴起初因为不习惯儿略微挣扎了一下,但是身后的大手却紧紧圈住她的腰,惹得她一阵颤栗。

耳边传来那人灼热的气息:“夫人坐稳了,为夫这就带你去收咱么洞房的贺礼去!”

谢兰蕴愣住,他会说东泽话!

不,不对,他会说东泽话并不让谢兰蕴奇怪,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认为他是东泽人了。

所以她竟然忘了,这片东泽边境的土地上,为什么不能有其他人?

比如,其他蛮族。

那人的东泽话恰好暴露了他的身份,他是北方蛮族之一,他会说东泽话,可是不标准,有口音。

她不知道他是哪一方的蛮兵,心下开始突突直跳,至少,不要是那些人的同伙。

只听身后那人吹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哨子,然后,河对岸的黑暗里霎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谢兰蕴惊讶不已,回头看时,只见身后乌压压一片。

她再看看已经同她们对峙上的追兵,心头的大石陡然落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她不会被抓回去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饮鸩止渴,但是即使真的不幸,这杯毒酒来得恰到好处,她义无反顾地饮下了。

那天夜里的厮杀不只是在河岸,而且蔓延到了小树林的另一头,那片营地。

原来护住她的人并非她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单纯路人,而是有备而来的“强盗”,他们是专门来打劫那群蛮兵的。

那人就是当时只有二十岁的呼衍旋苍,遇见他的那一刻,他是她的救星,一个把她拉出无边黑暗的英雄。

然而天亮之后,看着满地尸骨,看着已经转手的奴隶财物,看着他身后高声欢呼的蛮兵,呼衍旋苍一瞬间变成了虎狼之辈。

谢兰蕴忍不住冷笑,不过是另一个蛮兵。

后来她才知晓,由于北荒与东泽中间还隔着一众小族,所以北荒消息略微滞后,等到他们得知东泽内乱的时候,东泽已经把北方蛮族赶出边境,趁火打劫的良机已失,他门便半路堵截其他蛮兵的战利品。

这么做很不厚道,然而,蛮族从来不知厚道为何物。

所以,若非北荒离东泽太远,那么把她掳走的也许会是呼衍旋苍这一波人。

可笑的是,她竟然把自己许给了强盗。

谢兰蕴想,她的确是饮鸩止渴了,只是这杯毒酒没有她想像的那般致命,却莫名的让她如鲠在喉。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受,只记得天亮之后,当她看到身后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英俊面孔,她心头的石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沉沉的压在胸口。

对蛮族的恨意莫名变得深刻,连带着痛恨北荒蛮族,也痛恨了呼衍旋苍。

既然呼衍旋苍半路劫走了她们,她就不讲道理地把东泽的混乱,她遭遇的一切全都归在他们的头上。

而呼衍旋苍明明这个被她视为救命稻草的人,灾难过后她却痛恨他,委实忘恩负义。

谢兰蕴那时太过年轻,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恨不过是因为对呼衍旋苍动心了的恼羞成怒。

以至于后来五年的时间,她都因为那一点恼羞成怒而维持着自己可怜的底线,伤了呼衍旋苍的心。

最重要的是,杜玉娘临终的话成了她的人生信条。

一个从未涉足感情的白纸,当第一笔将会决定这张白纸是何模样。

而谢兰蕴这张白纸的第一笔,是自己的父皇和母妃落下的。

谢兰蕴始终记得杜玉娘临终时对她的告诫,她说:“遥集,你记着,男欢女爱不过是幻梦一场,你可以接受,却不可相信。”

她说这话时眼神已经开始渐渐涣散,曾经的执着和孤勇再也没有丝毫立足之地,那时的她更像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僧,可又不全像,总是有些地方是不同的。

其实谢兰蕴知道,杜玉娘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一句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宫门似海,帝王无情。”

谢兰蕴不知道自己的母妃为什么怨了父皇半辈子,临终时却只字不提了,反而把父皇的罪行扩大到全天下男人的头上。

她没来得及问,杜玉娘也没说。

杜玉娘去世那年,她才八岁,她并不能全然明白杜玉娘的话,只知道那些话是对的。

后来谢瑾的所作所为更是坚定了谢兰蕴的观点,母妃的话果真不假。

杜玉娘死后,谢瑾非但没有悲伤,反而变本加厉地放纵,越发荒淫无度。

谢兰蕴见过那些冷宫里的疯女人,见过那些早上还荣宠无限,晚上就只得三尺白绫的绝望之人。

谢瑾身边的女人像是走马灯一般,来来回回。

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每一次见父皇身边的美人都没有重样的。

而谢兰蕴亲眼看着自己的父皇,从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一个脑满肠肥的昏君,眼神混沌不堪,浸满酒色之气。

那时她便谨记母妃的告诫,爱情是最虚假而滑稽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何况北荒男人是最不把女人当人看的,所以尽管她委身呼衍旋苍,心里却始终记得母妃的话,情爱是不可信的。

她一直把这句话奉为金科玉律,却没想到因此伤害了最爱她的人。

而且她过于迟钝了,因为尚未经历男女之情,所以对于呼衍旋苍的宠爱她始终不能体会,他的真心到了她这里全都成了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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