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桦昭一顿,整个人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南旭看了我一眼,过来扶住我问我怎么回事,我看着桦昭,手指着一个方向说:“涟浣在那里等了你整整一日,你却在她走后才装作一副着急的模样前来,她做好了抛下一切随你离开的准备,你却来都不来”。
桦昭听闻后,问我她去哪了,我随手指了个方向,桦昭急急的要走,我冷笑一声:“怎么?酒神还想要去追?先不说你连她去哪都不知晓,此番去怕是腾云驾雾御风而行也追不上了,就算上尊能追的上人,怕是也追不上心了”。
桦昭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自嘲的笑了,慢慢走到亭子里坐下,取下腰间的酒壶,一言不发的喝了起来。
我看着他这样,只觉得讽刺,他坐在那,像极了郎有情妾无意的故事,要不是我现在没有灵力修为,定要为涟浣出了这口恶气。
桦昭可能是无意中转头看到了我凶神恶煞的表情,开口说:“我与乐神,都是天帝和天后为了一己私利的牺牲品罢了,今日若不是南旭寻我,怕是我大婚之前都走不出九重天”。
我晓得做神仙有许多身不由已的事情,看起来风光的背后,都是道不尽的心酸,我不由得同情桦昭,于是我问他:“这亲事,你若不愿意,退了不就成了么”?
桦昭闻言愣了,似是未曾想到我会这么说。
一旁的南旭叹了口气:“天帝自即位以来,就赐过两次婚,况且昭告神族乃至四海九州,就算退了,旁人也认定了酒神和乐神,这对九重天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况且天帝那日还特地去找了……”。
“如此说来,还要先恭祝酒神上尊喜得良人,共享红烛了”。
我一听到声音,转身正好看到涟浣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桦昭,想必是这姑娘还不死心,又回来看是否桦昭会来,正好听到了。
桦昭一抬头,看着涟浣。
涟浣走到桦昭面前行了礼,缓缓说:“是小神冒犯了,还望酒神见谅。酒神是九重天上高贵的上尊,遇到小神,就当须臾年岁里醉酒后的一个梦罢了,梦外便没了因果循环,世人皆知无过无欲乃为正道,是小神触了禁忌,不得酒神欢喜罢了。就当那四海同宴从未召开,那桃花朵朵是个美梦,那凡间人世是个差错,唯愿酒神与乐神,昼夜笙歌相思醉才好,此次一别,还望酒神珍重,日后,便陌路不相逢了。”
桦昭许久没说话,过了许久,他看着涟浣,手慢慢抬起来,想要摸一摸涟浣的脸,涟浣向后退了一步,桦昭笑了笑,将手背到身后说:“也罢,算得上是本尊唐突了,未得公主青睐,扰了公主百年,还望公主不要怪罪,我与那乐神……既然公主要划清界限,那所有的倾慕之语都止于心口间,存于岁月里,以后只能公主往前走,本尊向后退,就此别过。若公主日后遇得良人,本尊自会亲酿甘泉奉上,只愿公主定要与君同欢喜,皎洁暖余生。”
后来,南旭告诉我,天帝日日给桦昭施压,说若是他执意不娶,天族便发兵四海寻找鲸族,统一四海九州便从鲸族开始。桦昭本不以为然,直到他偶然得知天族传喻了四海九州他的婚事,终于想明白了,鲸族居所除了本族人带路,外族根本找不到路,可是传喻的帖子却可以到达,怕是天帝发喜帖时就派人跟着了。
我不解,问南旭:“鲸族只是小族,若说与我族关系甚好,四海都与我族关系密切,况且天族本不必为了一位神仙,而出动天兵吧”。
南旭说:“鲸族有一圣物,是用上古夸父的血肉精魄凝结而成的,功效巨大,怕是天帝为了此物,才如此大动干戈”。
我想了想后,明白了,“所以说,桦昭与乐神,只不过是棋子罢了”。
南旭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