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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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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管事是欺负了人家姑娘,不然一个弱女子怎么敢找到大少爷这,这沛城谁不知道我们许家不好惹。”

“许福,说话要过脑子,你这般平白冤枉管事,也不怕闪了舌头。”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谁也没去看王贵瞬间惨白的脸色,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找到能插话的地方。

“大少爷没看那姑娘都这样了吗。“许福在自己的肚子上划了条弧线,“若不是管事欺负了人家,一个姑娘家难不成还能平白轻贱自己?”

“那你可见到了管家欺负那姑娘?”

“自然是没见过。”

“那就不该随意猜测。管事,缘由你也听到了,且说说那姑娘与你的关系吧,既然都找上我的门了,我就姑且管这一回闲事。”

王贵没想到许言突然转到他身上,一开口紧张的有些结巴,“东、东家,我实、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姑娘啊,我那件衣服也是不小心刮坏的,与姑娘无关。”

“是吗?”许言又扔了一样东西在王贵身前,“那这样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牌子,上面一个吕字龙飞凤舞,王贵只看了一眼就翻了白眼,竟是想晕过去了事。

后面站着的伙计都是会看脸色的,知道东家今日就是来收拾这个平日里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管事的,看见王贵翻了白眼,当即一盆凉水泼了上去,水是刺骨的寒,直把王贵冻得哆嗦。

“看管事这个反应,应是认识的。”

许言说完便没了下文,并不提问,而是端起许福给他沏的茶小口喝着,半点也不着急。

布庄正门大开,王贵刚被冷水淋了个透,这会儿已经冻得上下牙打颤,跪在那哆哆嗦嗦,心里拿不准许言这是什么意思,又知道了多少,那桩事他处理的干干净净,人也被看管着,不该被抓到把柄才是,想到这,王贵突然后知后觉的记起来这新东家是半个江湖人,他那些酒肉朋友不过市井泼皮,怎么斗得过人家,这时他才恨起自己色迷了心窍财迷了眼,怎么就惹上了这等祸事。

如此一想,心又凉了半截,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等了好一会,杯中的茶见了底,也没见王贵出声,许言才继续说话:“管事,你这就无趣了,都不问问我牌子从何而来,姑娘又是何人吗?”

“东家既然都知道了,何必问我。”

王贵一咬牙,认了,现在认下来,他多少还能知道东家查到了哪一步。

“那你是承认抢夺苏眉母女钱财在先,轻薄二人在后了?”

“我见她母女二人可怜,是仗义之举,没想这娘们居然不知感恩。”

“管事是有别的说法?”

许言早已将前因后果查的一清二楚,还压着几个想要闹事的无赖在手上,倒是不介意付出点时间听听王贵怎么歪曲事实。

“我于城外的树林里遇到她们母女二人,求我带她们入城,说是必有重谢,既如此我取她们的钱财有何不对?我见她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让她们委身于我,我又置办房产给他们安身之处,又有何不可?”

“那你可知她们的身份?”

“不知,她们的身份与我何干,我只知到现在她们吃我的住我的,就得听我的。”

“许福。”许言朝王贵那边扬了扬下巴,许福立刻会意,走上前一左一右两个巴掌甩在王贵脸上,任王贵眼睛瞪着牛犊子一般也不犯怵,大有继续扇的架势。

“那苏眉是云眀宇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好友。”

许言沉着脸,给那几个伙计也下了指示,他们是更加狠王贵的人,有了东家的默许,拳打脚踢自是不留情面。

王贵依旧不死心,嘴里还在不停的吼着:“我王贵若是犯了法,自有官府收拾我,东家此番作为可是私刑,就不怕我报官吗?”

“管事的意思是觉得这件事我不能管?”

许言反问,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脸看那王贵狼狈的样子。

“我其实挺忙的,想来你也应该调查过,老掌柜们都去了外面的铺子,沛城里大大小小二十几间铺子我都要兼顾着,没时间管你是死是活,只要每日看见进项不出差错,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今日要不是你犯到了我头上,或许我们还能相安无事一阵子,可谁叫你胆子这么大,本想把你剁了喂二弟养的狗,我们江湖事江湖了,大家都方便。不过二弟认死理,心肠又好,看不得自己的狗吃人肉,你刚才又提醒了我,所以我改主意了,将你交给官府,就如你所愿让官府定你的罪。”

“我王贵不怕死,东家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何必说这些漂亮话,谁不知你许大少爷在官府有人脉,到时只怕我一张嘴说不过您。”

王贵听到东家真要送他见官,准备的下招生生憋了回去,他也就是威胁一下许言,见许言油盐不进,倒不如激许言现在就杀了他,这沛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不是没有人脉,只要今日他死在这,保证明天就有人将许言打杀下人的传言散布出去,就算是江湖人又如何,在城里杀了人,一样没好下场。

这时候他倒是不怕东家是江湖人了,反倒觉得东家是江湖人太好了。

许言勾了唇,他不用想都知道王贵脑子里装着不止一个算计,在十几个老管事手下磨练过这些年,对付王贵这种人他早有了一套方法,怎么会猜不到王贵心里所想。人他是要丢给官府的,于方喆此时就在这,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打杀了王贵,不过在这之前,给王贵一些终身难忘的教训也不是不行,他这位结义大哥不会说什么的。

许言在帐桌上扫了一圈,发现了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枚大铜钱,与他实在不搭,他拿在手上颠了颠,还算是顺手,就拿着离开账桌走到王贵面前,蹲**和王贵平视,用扇子托起王贵的下巴,左右打量起王贵来。

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王贵身上又冷又疼,色胆早被吓跑了,可现在看到了许言的眼睛,又叫嚣着占据了他的脑海,那双眸子像是上好的水晶,比他平生见过的最好的一块猫睛还要通透明亮,眯着眼睛时睫毛的阴影将那些光隐了去,才叫人注意到眉眼的形状,竟天生带着媚意。

王贵没忍住咽了口口水,眼睛死死的盯着许言,刚才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瞬间消散,他一向是男女不忌的,如今美色当前,还有一阵清新的香气萦绕在口鼻之间,他仿佛回到了夜晚的销金窟,满脑子都是将眼前人压在身下会是何等滋味,哪还有余力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这个狗奴才!”

一声娇喝,听到外面突然安静的武攸宁没忍住掀了里间的帘子,入目就是王贵色眯眯的打量许言的样子,本就冲到头顶的怒意彻底压抑不住,抽出腰间的鞭子给了王贵一鞭子。

鞭子是上好的精铁鞭,抽在不会武功又没有防备的人身上,不断骨头也要皮开肉绽,王贵一声惨叫,后背上开了个见骨的大口子,鲜血直往外喷,可见武攸宁下手有多重。

“来人,给我把这狗奴才的眼睛挖了!”

“是,小姐!”

在门外候着的武家随从应声出现,一左一右将哀嚎着的王贵架起来。

许言也起了身,打开折扇遮了半张脸掩饰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退到许福身边站定了,并没有阻止武攸宁的行为。

许福站的近些,刚才许言突然走过去,他还担心了一下,可抬头看了眼许言折扇后面的表情,许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天气还是太冷,快要冻透身上的棉衣,他赶紧眼观鼻站定,假装自己是个柱子。

他们家大少爷,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实在是太可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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