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的后果就是一觉睡到午饭(2/2)
还没睡够的凌陌坐起身来,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把装睡的云若若提起来,道:“我们出去找点吃的吧。”
那股香味太浓了,就好像门口就有一桌筵席一般,凌陌甚至还闻到了酒香,他被勾得没了起床气,给自己和云若若打理一番带上面具后就打开了门,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凌陌捏紧了门框。
不是好像,门口真的有一桌盛宴,恬昭还洋溢着笑脸招呼凌陌:“东南兄和西北来了啊?就等你们两个了,来来来赶紧坐吧。”
一张长桌上摆满了精致小菜,肖先生做首位,竹取和晖平居左,右边的两个位置正给凌陌和云若若空着。
见他们来了,肖先生笑道:“恬昭有心准备了这一桌,还特地摆在院中,东南你可不要辜负他一番好意。”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凌陌松开门框,笑着回道:“我们来晚了,先生勿怪。”说着他便拉着云若若走向桌边,和竹取晖平打过招呼后落座。唯留恬昭看着门框上的手印缩了缩脖子,然后讪笑着跟在凌陌后面坐到了下首。
凌陌自然是知道肖先生和恬昭把筵席摆在门口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让他措手不及避无可避地参加这场谈话,不过凌陌本来就没想避开。在肖先生和竹取看来凌陌有着千剑阁弟子的身份,是一个极好的助力于是迫不及待地想拉他下水,可凌陌其实自身难保,他想毁阵,还想保云若若安然无恙,必须要利用肖先生和竹取,所以双方其实是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也要看一看对方配不配,值不值得拿命去押。
寒暄过后,侍从给他们布筷摆碗倒酒过后就退到了一边。肖先生笑着说了几句便让他们随意享用,恬昭便又指着几道素菜嚷嚷道这是特地给西北准备的,凌陌道了谢后把一盘糕点端给了云若若,理都没理那几道素菜,因为云若若到现在都不会熟练地运用筷子。
气氛正好,竹取便举杯向凌陌敬酒,凌陌饮下后,看见竹取眼下有淡青色,却显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想来是和肖先生密谋了一夜,便道:“酒是好酒,只是绿酒初尝人易醉,趁着醉意未浓,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得好。”
凌陌说罢,竹取僵直了身子,瞧着这是要谈正事的架势,其他几个也都放下了筷子,一时桌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云若若抱着块米饼吃得正欢。
见竹取犹豫着不说话,肖先生清了清嗓子道:“东南说得是,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也无需再客套了,我便直说了吧,等日映时分,我会去看望邱先生,竹取随行,我要带过去的补药还需两个侍从捧着。”
“邱先生一定会见我和师叔,不管他是在正厅还是在卧房接见我们,侍从都会在茶室等候,可以找个隐蔽的法子中途离开。而我会把我的剑带进去,有师叔帮忙,我一定能接近我师父,我的剑术不如东南兄,但也有一搏之力。随后的事···”竹取接过了肖先生的话,看着凌陌面露迟疑:“只是空泽那边还需要东南兄帮忙,不知东南兄如何想?”
“你说得倒是轻松,可你若是拖不住邱先生怎么办?”凌陌懂了竹取的意思,不过是避开了外层的侍卫然后兵分两路,竹取去杀邱先生,然后让凌陌来毁阵顺带把空泽带出来,可如果竹取和肖先生刺杀未成,那凌陌再想逃就难了。凌陌又问:“你可准备好退路?”
“自然是有退路的,”竹取看向肖先生,肖先生会意,抬起面前的酒杯向空中一泼,晖平和恬昭惊地屏住了呼吸,却见晶莹的酒水浮在空中,随着肖先生手上的动作流淌成了一幅图景,正是邱先生卧房到书房那一块儿的宅院局部图。
这幅图比凌陌得来的兽皮纸上描绘得更详细,凌陌仔细地看着,竹取已拿了支筷子沾了酱汁点了点一块明显的屋宇道:“这是邱先生的卧房,从这儿出发,走小道避开暗哨,”竹取拿筷子弯弯绕绕地划到了另一处,“这是最快到达书房的暗线,出了书房后往左拐那里会有一个亭子,过了亭子是练武场,练武场的守卫者是我的师弟,他会引我们入一条暗道,那条暗道直接通往这个院子,这条后路东南兄可还满意?”
恬昭和晖平盯着竹取的筷子凝神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凌陌也看着那条线路默不作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又是冒险刺杀又是练武场的暗桩和暗道,肖先生和竹取这下子算是赌上所有身家性命,破釜沉舟了,看上去这个计划的确可行。
见凌陌不答话,肖先生劝道:“这是我和竹取能想到的最好的退路了,东南兄还有什么问题就说吧,我们可以再商量。”
“有三个问题,一,邱先生身边的暗卫太多,即使你们刺杀成功你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也很小。二,假使你们逃出了暗卫的包围圈,但是一定会惊动整个府邸,暗卫重重包围之下如果我和你们无法汇合又该怎么办?”
凌陌一针见血的话说得肖先生愣了愣,竹取却笃定道:“第一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做出这个决定就没想过全身而退这一说,但凭师叔的本事一定能保全自身。而且就算我们没能到达练武场,只要你们带着空泽,练武场的守卫者就一定会放行。”
通行条件是带着空泽,凌陌抓住了竹取话中的重点:“第三个问题,你说得‘你们’,是指我和谁?一共两个侍从,我可以假扮其中一个,另一个是谁?”
话音刚落,一只手弱弱地举了起来,恬昭亮着眼睛道:“东南兄你看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陌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话太多了,还不如找个普通侍从。”
恬昭:“······”委屈巴巴地缩回了手。
“···东南兄再考虑一下吧,”竹取惊讶于凌陌反应之迅速,“恬昭肯定比普通侍从要好,另外他的神行术在修士中也是一绝,你要是嫌他话多,临行时可以封上他的嘴。”
“封上嘴也救不了他,”凌陌嫌弃地看了一眼捂着嘴瑟瑟发抖的恬昭,他是真的不想把恬昭牵扯进来,比起干送命的勾当凌陌更希望恬昭能守着云若若,他又问竹取:“那我跟着你们上路了,我弟弟西北谁来照顾?”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云若若抬头看看周围,见凌陌没有看她,于是又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紧张感。
有了恬昭被嫌弃的例子在前,晖平踌躇着开口:“东南兄放心,我会守在这个院子里,带着西北接应你们的。”
这回凌陌应得很爽快:“也行,肖先生和竹取安排得周密,东南没什么问题了。”
恬昭对着凌陌瞪大眼睛:敢情你就嫌弃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