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她不讲话,堂下声音却越来越嘈杂,有说:“这不是默认了吧……”
有说:“这是什么情况?被人胁迫了吗?”
甚至还有说:“这姑娘长的不错”的。
余言耳力好,听到这话脸色一黑,同时又有些担忧:上辈子那个人就是这样,一道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魇住了是的,难道这辈子换了一个人也要重蹈覆辙吗?
不干净的东西·官丞:“……”
堂下喧哗声音越来越大,县太爷忍无可忍,终于拍了惊堂木:“肃静!下跪小妇人速速回话!”
洛叶一抬头,一个诡异的笑:“民妇认罪!”
余言:“!!!”
他万万没想到纰漏这么大,一张脸色苍白如同见鬼。
可还没等他张开嘴想说什么,洛叶忽然整个人炮弹一样拿起一根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二当家。
她动作又快又猛,别说堂上坐着的县太爷,就连余言也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本想拼着内伤反噬出手阻拦,心里却莫名有一种‘不可如此’的感觉。
硬是逼的他左右为难,没来得及动作。
他没动作,二把手却动了。
洛叶声势虽猛,但到底是个不会武功的女人,他手长脚长,轻飘飘一脚踢得洛叶向后划出几步,咳出一口血来。
偏偏从洛叶动手倒被踹出去,说起来看似很久,但其实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县太爷愣是等二把手怒极要动第二次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怒不可遏的把惊堂木拍的‘啪啪’响,说话抖着嗓子,想下一秒要打鸣一样。
“反了反了!公堂之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藐视公堂?还是藐视本官?”
这老公鸡发起火来声势浩大,且胆大包天,连三皇子的名头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统统给本官各归各位!再有下回,一律打五十大板!”
老公鸡凭自己尖利的嗓子和不怎么结实的五十大板镇住一片唔央的菜市场,正准备和洛叶好好聊聊她刚才认罪了的这个问题,却见那姑娘忽然颤颤巍巍的跪好,行了个大礼,声音不如刚才清澈却比刚才坚定。
“民妇方才说了谎。民妇不是盗贼。如今民妇要状告南山镖局贼喊捉贼,诬告民妇之罪。”
县太爷:“……”
那老公鸡还没忘记刚才这姑娘一个人搅和起来的兵荒马乱,这么会儿功夫她竟然就翻供了!
他过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对——她撒谎那证词还可信吗?
他自觉拿住她把柄,正要开口驳斥,却听见洛叶又加了一句。
“以及——二当家手刃南山镖局扛把子聂远东一罪。”
县太爷:“!!!”
这神来一笔成功将骚乱镇住了三秒钟,之后变本加厉的骚动,那噪音震得人耳膜流油。
县太爷一脑门子的官司,不懂这又关一个死人什么事,但他清楚的明白一点,盗窃之罪只要说的模糊一点,谁也瞧不出破绽,但要是杀人之事在对方手里有把柄,这事儿除了暗中处理,只怕不是三皇子的面子能压的下来的。
二当家更是汗如雨下,县太爷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问题是他本来就不是真心忠于三皇子的,这次办这事都是假传圣旨,暗中处理?谁?
洛叶大方的很,任他们自顾自打眼皮子官司,她八方不动的态度像一剂定魂针,余言一瞬间就不慌了。
只是他也忍不住的好奇,她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拿来栽赃陷害的?
那天验尸他也在场,除了那具尸体,压根就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要不然他们也不用投鼠忌器。
——等一下。
他心里忽然有一个十分不靠谱的猜想。
不会吧……
然而下一秒,洛叶道:“民妇有证据,证据就在堂外,且请县太爷为民妇申冤!”
县太爷:“……”
他万万没想到洛叶连证据都给他准备好了,拖延时间的机会也不给他留,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只得委委屈屈的派人将证据请上来。
拿证据的一人正是官丞。
他和另一人带着‘证据’上堂,那人简直怀疑人生,和他的愉快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他将‘证据’放到地上,白布一掀。
聂远东几近腐烂的尸体赫然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