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2/2）

袁彻一直克制着装出来的平静表情彻底崩塌了，被捏着下巴说话不清楚，他支支吾吾地地想要解释：

“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只是最近才有一些片段记忆和感觉。有一些事我是听我妈说才知道的。但知道的也是不完整的。”可他下颚受限，说出来的话倒有一半被含在嘴里。

在他挣扎着想要解释的时候，柯然的另外一只手伸向他的腰带，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袁彻，那里面没有欲望，只有愤恨：

“你记不记得都改变不了什么。我要让你尝尝我当年受过的苦。我要像他当年对我那样对你。”他扯下他腰带的手突然又停下来，浓重的呼吸夹杂着嗤笑：

“或者我把你送给那些好重口味的人手里，他们会怎么对付你？我正好认识一些人，他们就喜欢你这样的，到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袁彻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心痛又心惊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柯然把手从腰带上拿开，移到他的头顶，揪住他前额的头发，另一只钳制他下颚的手松开了，指尖轻轻地从他的眉间滑道他的唇边，整个人把袁彻禁锢在床和他之间，欣赏着袁彻脸上跳动的肌肉，那表情像是享受极了。袁彻此刻的样子在他看来就是充满了痛苦的：

“有没有点胆寒？你可以求我，求放过你啊！”

“你就那么恨我吗？”被揪住头发不得不扬起下巴，嘴唇无比接近柯然的唇，他低声说道。

“对！”

“好，你要怎么对我行，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听我说。”

柯然的手指在袁彻脸上用力揉搓着，袁彻能感到自己的脸被推挤成了各种鬼脸，要是有镜子照照，一定滑稽可笑至极。

柯然看着这样变化的“表情”，嘴角扬了扬：

“说什么？说你怎么被逼无奈？怎么被人欺骗？”

“我们确实上了他的当了，这些都是盛光年设计的圈套。十年前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就叫人去找你了。”

“等一下，什么医院？”柯然打断他，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妈说我失踪了一个多月后被人找到的时候受了伤，在医院昏迷了几天，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让人去找你。结果那个村子里所有人都说不认识我们，没见过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是同一个反应，你不觉得这有些太奇怪了吗？”

柯然放开袁彻的头发，身体坐直，垂首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不要告诉我他们都被催眠了。”

“他们是被催眠了，而那个催眠师姓钱。”

柯然盯着袁彻看了一会儿，冷笑变成不屑，拍着巴掌啧啧称奇：

“你厉害，这样的理由都能想得出来。也是啊，当年那个村子已经不复存在了，盛光年也已经死了十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死无对证！”

“我没有骗你，你宁愿相信盛光年的话也不相信我？”

“我信你？如果再信你，现在估计就被你们洗脑了，你们是不是打算联手要再给我做一次催眠了？”

袁彻本来挺直的后背塌了下来，无助地看着柯然：

“你知道他们谈话的事？”

“你是说你爸和老爷子密谋的事？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说我知不知道？”

袁彻急了，要是他把听到的自己曲解了，那要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你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袁彻急着补救。

柯然仔细审视着袁彻的表情，满意地看到他越来越不镇定，像是这样的结果已经可以算合格，他开始整理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有些扭曲了的袁彻的衣襟：

“笑话，我听到的不是真相，你说的就是了吗？”

“我们只是担心你，担心你记起那些过去。”

“这有什么区别吗？”柯然的动作停了下来。

“当然有区别，初衷不同，我们都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柯然刚才平静的脸像是被点燃的爆竹突然爆裂了似地怒火又一次燃起，他伸手把刚刚整理好的衣服揪起来，将袁彻的上半身从床上拽起来，吼道：

“我不需要被人保护，那些年我一个人的时候，谁来保护过我？那时候他们在哪？现在跳出来说要保护我，不嫌太晚了吗？”

“他们那时候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个关于你妈妈的事也是盛光年参与的一部分。”

柯然用力将袁彻掷回到床上，床板发出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他们的事你怎么知道？我明白了，老头告诉你了？你是谁？他为什么告诉你，而不告诉我？我才是他们的外孙！”说话间，柯然已经激动地不能自已，他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不是，我也是从我妈那里知道的。这中间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袁彻尝试想要坐起来，可受伤的疼痛和满身的疲惫又让他跌回到床上，他按捺着急切想要解释的心情，声音更柔和地劝柯然：

“这其中的缘由你要不要坐下来，我慢慢说给你听？”他怕一但自己激动起来，会惹得他更失控

柯然完全没有接收到这种平静，他冷哼一声说道：

“你是在拖延时间吗？别打如意算盘了，别说他们想不到是我，就算想到了也不可能找到这里。谁也找不到你，救不了你。你要是乖一点或许我还可以让你少受些苦。”

袁彻还想再解释，可看到柯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他几度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会被屏蔽，都会当成他开脱自己的借口。要不要让他知道盛光年还活着？如果他是失忆的时候告诉他或许没什么，可他现在这种状态下知道那个人活着，会不会直接冲过去把人结果了？现在他完全无法预料柯然会做什么，会说什么。何况，那个人已经不能说话，只是个活死人，也不能帮助他们解答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的话你又不听，说了不是白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折腾了这么久，你早些告诉我。我也会乖乖地让你绑了。”袁彻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力感，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被捆绑了。

“是吗？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不如，我把你解开，然后你乖乖地就范？”

袁彻听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他知道柯然此刻说的话都是试探是在戏耍。他说是或者不是都将带来下一波攻击。

“怎么？你不想？”

没等袁彻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那是袁彻的手机铃声，声音却从柯然的身上传来。柯然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扬起，把手机递给袁彻：

“现在是你证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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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停更了这么久，快到结局了，这个情节处理的地方卡了一个多星期，才算是通畅了。顺了就好了。这几天会保证日更了，下周末争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