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2/2）

袁彻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对话。确实那天他才知道郭图荣有很多事瞒着他，但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出状况，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没有机会让他想别的。

“我今天正准备去看看他，顺便问清楚。”袁彻说的是实话，可看尉迟霖冷哼了一声，应该是不信的。

“既然你都说到这儿了，不如说的痛快些。没关系，我不会告诉老郭是你说的。”

“我才不在乎你告诉不告诉。反正我是要说的。你和图荣在一起搭档六年了吧？这六年，你也一直缠着他是不是？别否认，我都知道，我派人调查过你们两个。”

“我不否认，你接着说。”袁彻拉着柯然到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尉迟霖也坐下，尉迟霖却笔直地站在原地，一步没动。袁彻也就跟着站着聊。

“后来他转走了，说是和女朋友离得近一点。其实他根本没有女朋友，那都是骗人的，就是为了调走找借口，为了离你远一点。”

这个答案太让人意外，又有点莫名其妙，袁彻想了想想不出为什么。

尉迟霖接着说：

“他这么做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喜欢你。”

袁彻懵了，郭图荣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么久，他是对自己照顾的很好，但他一直归结为郭图荣比他大一些，像是照顾弟弟一样。他也曾经用这个话题调侃郭图荣，都被他义正言辞地驳了回来，所以他也就没再往这方面想。

“你没想到是吧？既然你追他，他也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走？我也一直很奇怪，直到他那天喝多了，我问他的时候他才说出来。他说因为他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话。你从头到尾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他说你可能和那个人有过一段伤心往事，很可能是分手了，但那个人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有变过。他不止一次听你在梦里叫那个人的名字。他不想再继续呆在你身边，怕哪一天自己把持不住说漏了，到那个时候会让你难办。”

袁彻听到这儿，忍不住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柯然，两个人四目相对，那个他梦里还叫着的名字，或许就是盛晗。袁彻一直一个人住，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大概只有和他共处一室的两个人能听到的。只是没想到，郭图荣竟然想了这么多，替他想了这么多。

如果郭图荣没有走，而是欣然接受他，那么现在，他确实会面对两难。

柯然看着他的眼神也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这个对视让尉迟霖火气又上来了。

“袁彻，你就是一个混账狗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骗谁我不管，你骗图荣就不行。你知不知道当他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匪浅的时候有多难过。他一直在懊悔，如果你真的可以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应该是他。结果，不到几天的功夫你就找了一棵嫩草。还这么快就同居了。我真佩服你，袁彻。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厉害了啊！”

袁彻看着尉迟霖义愤填膺的表情，自嘲地轻笑。

他确实混账，他曾经想过用郭图荣来添补自己的空虚，和郭图荣在一起并没有那种激动和心动，可他竟然选择忽略不计。他一直觉得天下能有几个人真的遇到轰轰烈烈的爱情，真的遇到死心塌地的另一半？何况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完全没有未来的保证。他见多了前一天卿卿我我，第二天形同陌路的。

他只是想不要这么孤独，利用郭图荣而已。

尉迟霖被他这样的笑再次激怒了，他冲过来冲着袁彻的胸口就是一拳，柯然在他冲过来的时候站起来，在他拳头碰到袁彻衣襟的手堪堪接住。

“你说就说，怎么还动手？”柯然恼火地用力把尉迟霖的手甩开，让他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袁彻安抚着柯然，对还要冲过来的尉迟霖摆摆手：

“别闹了，你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我刚才笑不是笑你，更不是笑老郭。我真得好好谢谢老郭，也要郑重跟他道歉。确实这几年我挺混蛋的，总是拿他寻开心。我一直以为他是直男的，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不过当初我提出来的时候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你先别火。”尉迟霖按奈不住，脸红脖子粗想要反驳，被袁彻抢了先：

“我直接说吧，我在梦里叫的那个人就是柯然。”

尉迟霖忍了好一会儿的火气上来了，咆哮似地吼道：

“胡说八道，他说那个人叫盛晗，你别拿这个当借口，糊弄我。”

柯然再次冲到袁彻身前：

“我就是盛晗，怎么就糊弄你了？你不信到警局去打听一下，你不是消息灵通吗？全警局的人都知道我。”

“怎么不是胡说？你们才认识几天，上次见面还那么陌生，怎么才几天就变成老相好了？”

袁彻干脆拿起桌子上的钥匙递给柯然，然后拉着尉迟霖走向门口：

“这件事说来真的话长，我想当面解释给老郭，我们现在就去。”

“去就去，你今天说不清楚，我天天找人堵你。”

柯然走在前面，打开门，三个人原地定住了，门外，郭图荣正站在那里，苦笑地看着他们三个：

“我都听到了。彻，你不用解释，我听顾华宇说了，柯然原名叫盛晗。是那个大作家盛光年的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