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这个时间是丑双被害的时间，如果案犯准备交代自己的案情，从时间地点开始，他们都会交代的。可这话问出去，盛光年却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那个时间，我在睡觉。”

队长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他看了一眼袁彻，袁彻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像是对这样的回答毫不意外。

“你说要交代清楚，现在又在这里打马虎眼？”

“你可冤枉我了，我说的句句属实。”

“丑双被杀的时候你在睡觉，那杀丑双的人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不会把我没干过的事儿都安到我的头上吧，事先声明，是我做的我绝对不抵赖，不是我做的，别想让我背黑锅。”

“好，你就说说你做的事，今天，你是怎么把柯然带到那个房间的？说具体点。”

“柯然，这个名字不好听，我还是喜欢叫他盛晗。”

“少啰嗦，老实交代。”

“好吧，随你。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一个电话？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就放了一段音乐。”

“什么音乐？”

袁彻在盛光年之前先开口：“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队长看了看袁彻，又看看盛光年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我骄傲的意思，队长皱着眉，这个消息袁彻没有和他们说过，他不禁有些不满。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队长问了一句。

“在柯然外公打电话之后。”袁彻简单回答。

队长琢磨了一下，那个时候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说也有情可原，何况现在细究也不是时候，他继续问盛光年：

“然后呢？柯然听到音乐就知道去找你？这是你们之间的暗号吗？”说完队长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柯然和盛光年定这样的暗号有什么意义？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盛光年似乎很喜欢这样的说法，他品味了一下：“暗号，这个确实是，只不过这个暗号只对柯然有用。这要从小训练，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像训练猎犬一样，用音乐控制他的行为，比语言更有效。这个音乐的意思就是乖乖地到我身边来。”

袁彻依旧稳坐不懂，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可他的心里却像是狂风下的波涛一样波涛汹涌。

他虽然知道这个音乐对柯然的影响很大，却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竟然用这样的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想象着小小的身影，在听到这样的音乐时身体颤抖着来到这个人身边时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抽痛起来。

盛光年看袁彻的脸上没有变化，竟然有些失望，于是没等队长问他主动说起来：

“当然要达到这种效果不是一天两天的，我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把这个命令变成他血液中的一部分。你现在知道，十年前他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了吧？”说着盛光年嘿嘿地嗤笑起来，看到袁彻脸上从空白到陷入回忆，到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打着节拍。

袁彻表情变化，并不是因为他想起来十年前的事，而是想起来可以从盛光年的身上知道十年前的秘密。自从知道自己和柯然的之间剪不断的纠葛，他对那段遗忘了的过去的好奇心一直都在心里蔓延着，这会儿，更是膨胀到渴求的地步。

可他不能现在问，作为一个警察，在审讯过程中要是和嫌犯有任何瓜葛，就要撤出审讯，避免日后出现瓜田李下的麻烦，何况这个话题涉及到他和柯然的隐私，是不是适合在这样的场合下被抖落出来，他还没有问过柯然的意见。

可私下审讯更是违背了审讯规程，是问还是不问，袁彻在心里激战了几秒，队长沉吟了片刻，正要替他做决定，那边盛光年开腔了：

“你要撤走袁彻？他走了，我就什么都不说。”

盛光年冷笑地看着袁彻。

袁彻知道他为什么找自己了，就像他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吃牢饭的事实，既然如此，让别人因为他而痛不欲生，这一瞬间的快感，或许能让他在今后的牢狱生活中有点乐趣可以回味。

队长竟然在审讯室里被威胁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当然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也没有好看多少。

“丑双不是你杀的，那顾游呢？那个精心设计的场面难道不是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