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袁彻说着手里的手机转得更快,不时抬头看着墙上的钟表。不知道现在柯然有没有从他外公那里了解到什么。
正想着,队长的手机响起来,他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那个经理,给我回复了。”队长马上把从网上搜到的余光的照片发过去,附带上说明,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不一会儿经理就发回了语音信息:
“这个人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盛光年,我知道,是个著名的作家。人有点怪,从来不和邻居来往,不止是他,就是他家人都像是被封闭起来了。后来他那个儿子竟然连学都不上,整天呆在家里。说是他自己教比学校教的快。”
队长又问了一下关于盛光年的家人。经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说好像有过一个人来他们家,不过不经常来,他偶尔从远处看到过,没近看。远远的感觉和盛光年非常像,所以都猜测是他的兄弟。
问他最后一次见到盛光年是什么时候,经理说是交物业费的时候,是他本人来交的,说来也奇怪,交完物业费,他就没在这儿住过。
最后问他记不记得盛晗长什么样?接着把柯然的照片发过去,那边过了一会儿回复说有点像,眼睛特别像,怯生生的。
队长谢过前经理,把手机丢在桌子上:
“这条路也不通,看来很难找到认识盛华年的人了。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想到的,遗漏的线索没有?”
丁成旗一直靠在椅子上听着袁彻的分析,眼睛盯着袁彻的举动,这时他坐直了,身体倾向袁彻:
“既然柯然是证明他的唯一认证,你说,他是不是急于除掉柯然?如果我们让柯然做诱饵是不是可以钓到他?”
“不行。”袁彻想也没想直接否定。
队长像是被提醒了,一拍手正要说好主意,可这三个字被袁彻硬给塞了回去,硬生生转口道:
“也是,柯然毕竟是个新人,万一在诱敌的过程中受了伤可就麻烦了。”他其实想说的是,那个大人物已经明确表示不让柯然涉险了,现在把他往危险的处境上推,结果一定是被炮轰的。
“怎么就不行?我看他挺机灵的,前两起案子听说表现也非常不错,反应快,眼睛毒。上次商场的事不是他带人去救你的?”
“上次他对危险的预测就不准确,是他走运,才没有受伤。现在面对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躁郁症患者,而是一个冷血的高智商杀手。他一路设计这么多的局,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一点痕迹。一个单纯,一个狡诈,两个人放在一起,柯然不是很危险?”
“我们又不是让柯然就这么送上门,太简单了,余光难道不会怀疑吗?”
“你的意思?”
“我们可以让他以为柯然是他自己设法诱去的。如果他以为我们不知道柯然是盛晗的事,很可能就此就收手了,我们就傻眼了。我们现在要让他提心吊胆,以为我们已经在查盛晗,然后方向已经锁定了,就差一层窗户纸了。我们再透露一个柯然在某个地点的信息,再让我们负责监视的两个人放水让他出来,这样是不是可能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袁彻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如果不涉及到柯然的安危,这个计划还真可行。
队长把手举起来,像是想要说话,卡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个有漏洞,他那么有心计,我们放水,可能还不够,干脆直接找个理由把监视他的人都撤了。还有,怎么让他知道我们在查盛晗?从我们嘴里说出去,他一定不信。”
袁彻狡黠地笑了笑:“我有办法让他相信。”
袁彻的计划是在他那位奇葩助理门外演一场戏,把柯然曾经叫盛晗的事在闲聊中透露出来,按照余光设计的那样怀疑柯然就是终结者,以这个理由把所有监视的人撤走,当然要换成另外一批人来更秘密地监视。
最后由他假冒柯然,在设计好的地点等着他,最好能和他对话套出他的口供,然后在他开始动手的时候抓捕。
他和柯然的身材和身高相近,发型可以打理一下,然后就是声音,他可以模仿柯然的声音,大概能模仿到80%,余光和柯然不熟应该能蒙混过去。现在就是要想办法让余光只能听他说话,又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见不到他的人。黑暗的地方最合适不过了。他妈妈说过,柯然在害怕的时候会躲在黑暗中,现在只需要找一个黑暗的地方让他来演戏。
第二天一早,刘灵玲和顾华宇在那个助理家门口街道了袁彻的电话,两个人一惊一乍地离开了助理家,顺便把柯然就是盛晗的事大惊小怪地说出来又像是突然说走嘴了。
很快对助理的电话监听,就传来了她打电话给余光,把他们想让她说的话都说了。余光很仔细地问了所有细节,然后淡然地挂断电话。
所有暗中监视的人都密切关注着余光。
去搜索证物的民警果然在附近丢弃废旧衣服的箱子里找到了假发,连着其他衣服一起拿来给痕检科,痕检科开始一一甄别。
已经理好头发的袁彻穿上柯然标志性的衣服,等着余光有所行动。
在太阳最后一线光亮消失在天际的时候,袁彻接到了柯然外公的电话,这让他感到很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他外公在电话里急切惊慌地问袁彻有没有看到柯然。
袁彻让对方冷静一下,仔细问了一遍,才知道,这个柯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