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她挣开的动作有点激烈。
几乎是按着他胸前,借着这道力起开的。
楚京环在她腰后的手落下来,没表现出什么,垂了下眼睑,瞥瞥她跪在椅子上的双膝,说:“坐好。”
魏紫苏端坐好,拉了下裙摆,语气不自在地说:“我看你明天去上班,怎么面对你的那群下属。”
楚京云淡风轻:“那就不上班了。”
魏紫苏提高些声调:“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你是个工作狂?”
楚京把着方向盘开车,分出目光看一看她,觉得很有趣地反问:“我工作狂?”
魏紫苏侧脸弧度姣好,软软翘唇牢牢闭着,气儿还没消呢,这一点还真有点小女孩的脾性。
“真不上班了,带你去澳洲玩几天?”他又说。完全不像骗她的意思。
魏紫苏马上就看向他:“真的?”
楚京笑着点点头,却要说:“嗯,假的。”
魏紫苏熟悉他,知道他心情不错,这种回答就是开玩笑的,确定他的想法,她心情都雀跃了一下。
澳洲,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至此,她兴致勃勃地:“什么时候?可林姐也去吗?”
楚京神色纹丝不变,声音都是:“只有你我。”
魏紫苏这又沉默下来。
看着他的侧脸,神色钝钝的。
车速均匀,车子滑入隧道,晚上时分,是里面比外面要明亮许多。
周身都映得亮了一亮,她连忙看回前面,像似唯恐暴露什么,被看透什么。
她没忘记那个梦带给她的压迫,以至于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自然然地面对楚京。
也是由那个梦提醒了她,让她知道,楚京不仅仅是她的一个远方亲戚、仰慕的大哥,更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异性。
魏紫苏一直都是那样,不应该的东西,她想都不肯去想。
就连伸指触碰,都像是夏娃去碰到禁果的罪恶。
与他单独的度假,是哥哥带着妹妹,也是,孤男寡女……
魏紫苏咽了口唾沫。
车子驶出隧道,她又悄悄朝楚京侧了侧眼。
“我不想去了。”
话才落下,余光注意到他侧过来的动静,魏紫苏又将脸往窗子偏了偏,等待他的问询。
不过他竟是什么都没问的,语气又像带着点,似乎什么都明白的妥协:“好,听你的。”
……
车子停在楚宅院外,魏紫苏解着安全带说:“留下来吃饭吧,你好久没回来了。”
楚京还没作答,首先叫在院子里忙作的陈妈望见了他的车,欢欢喜喜地快步赶上来。
陈妈是楚家的老人儿了,从楚京少年时期就在出家工作,自然对他不是一般得亲厚。
“呀!少爷回来啦,来得刚刚好,菜都还没上桌呢,快下来一起吃吧!”陈妈弯腰冲着玻璃内,热情满面。
魏紫苏把车门推开一道缝,不先急着下车,也是期待地看着他。
楚京顿了顿,终于是点了下头,“也好。”
楚父在北美呆了小半个月还没回来,昨天得到消息,那边忙完了公事,竟又和几名老友去了瑞士,下一站是挪威。
魏紫苏当时多问了一句,那么下下一站是什么?
视频中,她这位儒雅的姑父淡淡一笑,回道:“再去天府吃顿正宗的火锅,就回家看你和腾腾。”
楚家是非比寻常的大门大户,楚父也不是寻常的富豪,他懂得生活,想法开放,庄宁说这些跟他从小随家人在国外成长有关。
魏紫苏觉得,楚京与楚父,像,又不像。
像的是世事洞察的聪明绝顶,不像的是大相径庭的性格方式。
有时她也会想,等楚京人到中年,是否会和姑父想得多一点。
想法延伸,她不得不再好奇一番——
又会,娶什么样的女人陪伴在身边?
楚父不在,一家之主就只有庄宁。
她拢着披肩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一起进门,先说:“紫苏回来了。”
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楚京也来了。”
楚腾腾竟还没玩够他的那副乐高,听见这个名字,兴致瞬间被转移,即刻扔了积木就跑过来,仰着头看着楚京笑:“哥哥!”
楚京揉了下他的脑袋,手顺下去扶着楚腾腾的脖子,“过来吃饭。”
楚腾腾正是挑食的阶段,平时吃个饭都要几个人轮番上阵地哄着劝着,才能叫他乖乖上餐桌,今天表现得尤其好,坐在他的专属儿童椅上,给什么吃什么。
楚家膳食讲究,道道可口。
楚京没怎么吃菜,大多夹给魏紫苏,楚腾腾就哀怨地看着他俩。
魏紫苏于心不忍,仿佛自己是个夺人所爱的罪人,手肘碰一碰楚京,低声提醒:“哥,别忘了腾腾的份儿。”
他也算配合,于是就转向了楚腾腾那边,伸手夹来和魏紫苏一样的菜放到他碗里,低头耐心地问:“还想吃什么?”
一大一小虽说是兄弟,相差了整整23岁,这么看着,更像是父子。
虽然他总是冷冷的,对待楚腾腾也没什么明显的疼爱,其实面对小孩子还是很有耐心的。
魏紫苏笑着瞧着他俩,偶然注意到另一旁表姑的视线,不解地看过去。
庄宁那两道目光审视侦查般得投递向她,收回去时,又瞄了眼楚京。
眼中的怀疑太过明显,并且好像预见了什么事关紧要的情况。
魏紫苏一头雾水。
果然,吃完饭,魏紫苏送楚京出门,回来时就被她叫住了。
庄宁叠手坐在美人榻上,毫不客气地质问:“你和他又去哪儿了?还有,他嘴角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表姑还是这一向的咄咄逼人三连质问,魏紫苏已习惯她的此番阵仗。
只是实在不解,为什么她总要误会她和楚京有点什么。
难道他们很像有点什么的样子吗?
魏紫苏今天就准备好好说清楚,一脸正色地解释道:“小姑,你不要总觉得我和哥哥关系不正常,我们真的正常得不能在正常了。”
对视三秒。
一个信誓旦旦,一个屹然不动。
最后,庄宁短短哼了一哼,放下腿起身上楼。
冷声抛给脑后一句:“呵,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