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杀人（2/2）

他此刻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墨闻竟愣住了。

任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听到他微颤的声音：“我会杀了你的。”

他微微垂眸，吹响口哨唤来小明，翻身上马，“我也会杀了你的。”

马蹄声响，任桦脑子里很是混乱，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个女人。

“哗……沙……”

树叶作响，他勒住缰绳，眼神瞬间变的凛冽，紧握着剑鞘。

“今日我累了不想再杀人了，无情，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打马前行，瞬间从四面八方跃出白衣弟子，他斜过身躲过利剑，回旋转身从回马背上。

白衣弟子再攻击，突的出现一个黑袍男子，面带银色面具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凛冽，他手中的长剑出鞘所向披靡，拦阻了所有的白衣弟子，让任桦畅通无阻的离开。

越靠近药屋，任桦越是感到一股死寂的气氛。

主屋没有光，药房反而亮着，他轻轻的靠近推开门，看到徐岩正襟危坐在。

“师父。”

看他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徐岩搭在腿上的手微微一颤，沙哑的嗓音响起，“你又杀人了。”

“嗯。”

“又”字用的真是有趣，想必指的是之前他杀的六人。

徐岩蹒跚的起身，咳嗽着去端桌上的药。

任桦上前两步去扶他，被他无形之间别开。

“你坐下。”

他听话的坐下，疑惑的看师父手里的药，微微垂眸诡异的笑。

“师父，这是什么？”

徐岩把药递给他，细看的话，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这是你配的药方熬出的药，你自己来试试有什么错。”

任桦抬眸，眼神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伸手去接过药碗，药碗冰冰凉凉的，许是放了许久了，药水将他映在其中的眼睛漾开。

“你不问我为何杀人吗？”

徐岩：“我问了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

任桦：“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医吗？”

徐岩沉默不语。

“我娘叫任琇，想必你也听过她的名字，她救过的人都称她为医仙，她还在世时就教我识药材，就是想有朝一日我能悬壶济世。”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完后，药房里死一般都寂静。徐岩愣愣的看着他，那双看尽世间无数沧桑的眼睛，此刻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

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药碗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任桦缓缓的抬起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突然的扬起嘴角，笑的邪魅。

“师父从未问过我为何想学医，为何杀人，为何……不杀你。”

徐岩仿若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猛然的撑着旁边的桌子，急促的呼吸。

“你……你娘……”

任桦将碗放在一旁，站起身欣然一笑，“师父，我可能是你最骄傲的徒弟了，我做到了端碗识毒，闻味辩毒的本事。”

徐岩大惊失色，“什么！”他盯着那药碗，眼里是难以言喻的惊讶。

任桦：“砒/霜，银杏叶，蛇胆汁……”

每一味药都是剧毒，单是一种食用了都会死，混在一起便毫无生还的可能。

徐岩看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崩溃的大喊：“够了！够了，你杀了人，你杀了人。”

他似乎在告诉自己，没做错一般，这样的行为让任桦想笑，慢慢的他笑的放肆，笑的张狂。

“他们该死啊！他们该死，师父，你也该死，因为你要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