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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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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起身,抬起腿,一浅一深的走,只待去的远些了,方才回眸凝视。

忽而有竹叶晃动的声响,李靖澜一惊“谁”,一笑而过,却是有人,“不知,容少可记得谢某人。”抬眼看时,那人一身青蓝绸长衫。

“原来是他”李靖澜转念一想,“他怎会来此,莫非他也是为《藏经》而来。先前那人功法颇似阁主一系,这时他又来怕是有变。”

谢某人飞身而下,手持竹叶扇,撒花一般于半空,指向刺客:

\\\"倒也奇怪,分明是树样的叶子,竟似刀法一般,有来有往,瞬息有变。

刺客见此即刻要躲,不承想旧伤复发。

谢某人冷哼一声“想跑”叶子纷然成团将刺客包裹了个严实,都是毫无退路,只见那刀锋一转,

面面向内,刀刀向里,登时刺客被斩杀于地,血流五步。

李靖澜强撑着身子看他解决了刺客后,笑道“江左风华第一,也不过如此。”

谢弘微道“今日一见不过彼此彼此”

李靖澜突然收了笑容“师兄,你可知这刺客为何而来?”

谢弘微笑道:\\\"号称百事通的师妹也有不知的时候么‘’

李靖澜道“还真是不知道要向师兄你讨教一番。”

谢弘微执竹鞭指着刺客,剔了剔,挑出件腰牌:‘这不是明摆着’

李靖澜悚然,果然他也是为此而来。不过竟是铁帮的人。但铁帮向来做事小心,不漏行踪,又怎会出现在此?李靖澜心里想着,面上不漏一丝。

因笑道\\\"师兄好眼力,一眼便知此人投身于何地,效忠于何人。“

谢弘微道只可惜明珠暗投,师妹你道是也不是。

李靖澜原也只想调侃一番,遂掩过自己的失态,何曾想他反来这一招。

向前走几步,过胡桥,渡平湖,便有一酒家。

李靖澜道“师兄,不妨与我共饮几杯,如何?”

谢弘微却不言语,只管向前。于是,两人对坐共饮。

一刀领标飞来直直的定在柱上,裹挟着一张白纸黑字上写着“今夜子时,踏月迎雪,吾来归。”

尚未瞧仔细,又有三五记领标飞来,李靖澜忙一手举酒壶往嘴里倒酒,一手反手撑桌,来个筋斗,一面折伞当领标,谢弘微手握长剑,取破阵式,当向中心劈去。

霎时间,领标飞针如雨,哗啦啦,夹杂着风声,一路呼啸过来。

李谢二人忙转攻为守。李靖澜道‘’师兄,何不就地我俩来比试一场如何?“

谢弘微道“师命难违。不可。”

李靖澜笑道:\\\"果真,老实人。”

忽然领标停止住了,李靖澜也停止旋舞,任白练落地。“师兄,我们就此别过。”言毕,人便不见踪影。

谢弘微无奈的摇了摇手“后会有期”言毕,落下一贯铜钱算作是酒钱,也便隐身离去。

出来时,天已见阴暗,一梳斜月挂在半空,边上空空点点撒着繁星,耀着。夕阳尚未落山,烧着半天烟霞。

李靖澜记得出来的时候,是段简璧送她出来的。刚过山门,段简璧着一袭黄衫,风儿一吹,像是纷飞翩跹的幻蝶。

段简璧说:\"师姐,我就送你到这了。师父不让多送,但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儿。\'边说着,她便拉着李靖澜的手坐在百阶石台之上\"师姐,你下山后,可要多给我捎带些小玩意,特别是糖葫芦啦、小笼包子啦一类的,师兄上次还偷偷向我要呢。

\'师姐,师姐。

好都依你。李靖澜宠溺的揉了她的发,笑着说。

真的吗,师姐,你走后可要长来信,别忘了。

李靖澜与段简璧就此分手,在镜湖边。

此后虽也常来往信件,但总是无关紧要的话。

再见段简璧,已是两年后了。

李靖澜对着镜湖自嘲的笑了笑,仰头饮了一口酒,又晃了晃脑袋。想必是糊涂了,怎么又想起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来了呢?

那年青州大旱,谢家奉命赈灾。

李靖澜一行人正到扬州,一处茶楼附近,见得几个喽啰起哄。

‘我们还真就强抢民女了怎样’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声未完又是一声。

往后只是一叠声求饶逃命了。

为首的正是段简璧,她言道\"你们强抢民女,是为不义,当街便要杀人,是为不仁,开言便是令尊北堂,是为不孝,口出狂言,是为不诚,如此不诚、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罪可恕。

李靖澜倒是刮目相看,不想士别三日,竟有如此变化。心中大为惊奇,亦大为感叹。小师妹,终究还是放下了过去,从头开始了。

树下有人弹到琵琶行:正唱到同是天涯沦落人。李靖澜不由得顺口接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那人惊奇道:不知是哪位少侠在此?

李靖澜道无人。

那人便道:原来是无人,恕在下唐突了。敢问少侠可是谢家公子么。

李靖澜也学着他那书生气,一板一眼道“非也,在下乃长安人士。客居此地。”

那人似是明了了般道“在下,郑错。公子何人也?”

李靖澜道吾乃花果山美猴王是也。

那人道既然公子不便透露名姓,何故戏弄小人。

李靖澜方才正色道;在下,李靖澜

那人惊骇一声,呀,竟是容少爷吗,失敬失敬

李靖澜扭头唤道:\'老头,你可以出来了,这许久的戏你看够了吧。

郑错不知何人,却也早觉察出一丝气息变动,只见对方尚未出手,按兵不动罢了。

阴影里现出一位老者,童颜鹤发,须发全白,手持禅杖,右端钵盂,口念佛号,\"不承想容少爷也在此,老衲有礼。

李靖澜忙把手中啃了一半的桃子丢去,跳下树来,笑道“免礼”虚扶一把,忙谗起来。

言毕,又转头道这位乃法明禅师,邓九公的邻居。

郑错一拜到底,法明也将他搀起。

法明道我今日寻你来,是为着俩桩事,一是《藏经》失窃,二是吕将军病重叫你前去有事相商。

李靖澜道怪不得你这老头每次出来找我都没好事,如今这更没好事,一桩丧事,一桩失窃,谁知道,有没有底。

法明捻须道吕将军叫你去正是为此。话不多说,吾去也。

李靖澜道也是时候了。

这时天泛白,露出微微的亮光,淡淡的红色生出来,这是新生的太阳。昨日的太阳已经死去,今日的不会是昨日的覆辙,亦然不会是昨日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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