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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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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杨顺在道门会不会被人欺负,那家伙铁定要饿肚子了。诶,突然想回家啊。

于是我寻了家酒楼,进去后拿出子敬给的一把银子,买了他们店里那桂花树下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提了那酒我便自饮自酌,一步步行来,不觉就上了楼。

突然我看见个带着面罩的男子,形影似极了谢弘微,我正想找个熟人喝酒不想此人正撞上门来。

我借着酒劲蹬蹬蹬的飞身下楼,一把拉住那男子,揭开了他的面具。我有些醉意的踉跄地退步,你,你,不是。刹那间我觉得漫天的灯花烟火俱灭,不及他半分荣华。

朦胧间我听他道,姑娘是认错人了罢。

我不知如何是好,只道你好似一位故人。他名唤郑错。公子可认识。

他摇头,不曾认得。

我一时尴尬无语,想不出什么招来蒙混过关,只好一跳笑道,今日我是来会酒友的,不是来找故人的,公子别误会了。说着赶紧接着把酒壶递过去,诺,你瞧,是吧。

那人一笑,把面具一拉,向前凑了凑,姑娘,怕是第一次撒谎罢。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退了退,发现后面是墙壁,只得道我是来喝酒的不是凑趣的。说罢一把推开他,身后是一片笑声。

我又是笑又是恼,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得作罢。

翌日清晨,我听说了一件大事,曾经赫赫有名的薛采薇,薛神医,竟然被人暗杀。据说,是谢家动的手,是不是谢家动的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此事与青龙帮有关。青龙帮是云栖镇四大帮派之一,虽然规模不大,可实力雄厚,靠山很大,与京中关系密切。而薛采薇生前就居住在云栖镇,可薛采薇与青龙帮毫无来往怎么会就此被暗杀了呢?这极为可疑,此其一。其二,邻人在薛采薇家中发现有铁帮的踪迹,薛采薇素来与江湖无瓜葛又与铁帮关系匪浅这又是为何呢?其三,薛采薇死后江湖人士纷纷来吊唁,众多中的一个竟然有冯通,而冯通不是被打的残废了吗?综上,薛采薇死于谋杀。但是谋杀的主人翁是谁暂时不好妄下定论。毕竟谁也不想都上被扣上一顶杀人犯的帽子。

我决定写信给子敬,告知他这一消息,同时我也把最近的近况一并告诉了他。我恐怕此事与杨顺有关联。杨顺在道门修养了三个月后,身体好了许多,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过重灾的,照他老娘的说法是,活着就得受点罪。

我在酒楼预备大醉一场的时候,谢徽之来了,告诉我了一个消息,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杨顺离开了。

这如同惊天霹雳将我一下从桌上弹起来,我道:这丫的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谢徽之道:随他罢,也许他会找到真相。

我暗想莫不是去投了铁帮罢。

谢徽之又问道;阿兰你又为何出来?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酒瘾犯了出来买酒喝。

谢徽之道弘微不曾与你一同出来?

我呆了呆,木在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他出来了么子敬,他真的出来了么

我一时情急拉住他的手不放,连连发问。

子敬被我烦的不行只道他出来了,我没见着他人,只以为护送杨顺下山了。

我想,方才在酒楼那人形迹可疑,未必不是谢弘微,也未必是山寨货。正在狐疑,忽见谢徽之,转头道,阿兰,莫不是,喜欢上弘微了罢。

我略一低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谢徽之轻笑道,我这弟弟,最是风流不过,阿兰喜欢倒也正常,不过你告诉他了么?

我道不曾。

只为一眼定终身,说来荒唐亦可笑。

我拔下头上的朱钗,伸手递给子敬,那这就算做我们的定情信物罢。

我便笑道想来谢公子也不缺这些俗物,只是我有的也就只有阿堵物了。

子敬道弘微若知道阿兰这般倾慕于他,想必也不会辜负阿兰一片深情。

多年后,灯火阑珊的夜景,雾锁杨柳,烟迷蒹葭,

谢弘微这般对我说;阿兰,若是来生我们定然不必再见了。

我笑道:“因缘际会,自会相见,我不会强求。哥哥,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人啦。”说完,

凄然一笑,来我们干一杯。

谢弘微道:“这是说什么胡话”

我笑骂道:\"哥,别扯什么荤话胡话,下辈子咱们就做棵梅树也好过人。\"

谢弘微有些无趣的嬉闹道:\'好,那你做兰花,我做梅可好。\"

我不禁拍手称快:‘妙极妙极,就这样。’

可当时谢徽之再没说别的,我也不好再说,只托他向谢弘微送去信物。杨顺走了,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一封信和一个银镯。信上不过提了他与段简璧的二三事。

他与段简璧的事我倒是听闻一二,据谢徽之说杨顺与段简璧在道门那是一见钟情,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肉麻的不行,虽然我严重怀疑这事的真实性,非常有可能是子敬他妒忌被虐狗而夸大事实。信中他提到他与段简璧相识于入道门第一天。

那日风和日丽,草木舒朗,是个十分好的天气。

杨顺来到道门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这个小师妹略尽地主之谊招待了他,这就是狗血桥段的温床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家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毕竟一个小伙与小师妹之间怎么戏说都不为过。

杨顺躺在床上养了近一个月的病,才好了些正要出去走走。忽见一位身穿绯红衣裳的女子扑蝶而过。女子走过,看了看杨顺,并不说话冷着脸过去了。

杨顺倒对着女子好奇,她是不是认识我?

再后来杨顺死缠烂打,对着段简璧每天是送花又是题诗,引的众师兄纷纷侧目。

段简璧道:“你这么殷勤又是做什么?”

杨顺不要脸的笑道:“这不是想与你做个朋友吗?”

段简璧道做朋友?哪门子朋友是这样做的

于是这桩事就此歇菜了,杨顺估摸着也是因为这事出走的。

至于那个玉镯么,应当是他有托于我给我的谢礼。

段简璧,昔日青云峰断崖下段禹城的女儿,祭玉谷谷主,段家大小姐,武艺超强,天资绰约。依着她的脾性一般不会喜欢杨顺。

谢徽之提及他二人只作笑料一谈,并不多言。我们又饮了几盏。

就此别过,我自去寻《藏经》的下落,谢徽之回道门。

十几日来,我一路在这长安闲晃悠。

这人生也不过就几十年,匆匆忙忙几年,睁眼闭眼又几年,白日黑夜,生老病死,总不可避免,然而这一日复一日的重复不是更令人生厌么?

我一路跟着一两个小喽啰到了长安以西的一处废宅,来这里是因为我在花楼听见这两人道有个大买卖等着出手,大哥说是什么《藏经》。

我随即翻身起来,跳下床来,飞一般暗地里跟着,猫着腰走在檐台上,不发出一丝声响。

荒废的住宅阴深深的,掩映着数千干毛竹,风一吹过更令人脊背发寒。

我预感到身后有人,忙出一剑。那人见了挑开剑锋道,是我。

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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